晓起探梅四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一祖南枝派五房,红黄萼绿蜡鸳鸯。

同一祖先的南枝分化出五个支派,有红色的黄色的绿萼的蜡色的鸳鸯梅。

杏红千叶元无种,谁子翻腾个样粧。

那杏红色千叶梅本来没有种子,是谁翻新出这样一种花样妆容来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晓起探梅四首》其三,写梅花的品种与色彩之繁。杨万里以近乎植物学家的眼光观察梅花的品类分化,从一祖分出五房,红、黄、绿萼、蜡色各色纷呈,而对杏红千叶梅的来源发出疑问,语气中带着赏花者的好奇与惊叹。全诗以俗语写花事,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一祖南枝派五房」——同一祖先的南枝分化出五个支派。“南枝”因向阳而先花,古诗中常指南面的梅枝;“派五房”喻指梅花品种如同宗族分房,比喻生动。

「红黄萼绿蜡鸳鸯」——有红色的、黄色的、绿萼的、蜡色的鸳鸯梅。“萼绿”即绿萼梅,“蜡鸳鸯”即蜡梅中的鸳鸯品种。此句罗列梅花的各种颜色与品种,如数家珍。

「杏红千叶元无种」——那杏红色千叶梅本来没有种子。“千叶”即重瓣,“元无种”指这种重瓣梅不能结籽繁殖,是人工嫁接或变异而来。

「谁子翻腾个样粧」——是谁翻腾出这样一个花样妆容来?“谁子”即谁,“翻腾”是宋时俗语,意为翻新、创造;“个样粧”即这般模样、这样打扮。此句以拟人口吻赞叹杏红千叶梅的美丽,仿佛有人刻意打扮出了这般模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家族谱系的比喻贯穿——“一祖”“派五房”“无种”,将梅花的品种分类拟人化为家族的繁衍分化,新颖别致。“谁子翻腾个样粧”以口语化的诘问作结,“翻腾”与“个样粧”都是市井语言,将高雅的赏梅之事写得接地气而有趣味。全诗从分类到疑问,节奏轻快,如同花间漫步时的即兴感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植物学式的观察与文学化的想象相结合,在咏梅诗中别开生面。杨万里将梅花的品种分化写成家族谱系,又以市井口语发出赞叹,雅俗交融,趣味盎然,体现了诚斋体不拘一格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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