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看牡丹呈彭仲庄

宋 · 杨万里

译文

牡丹新植旧来无

牡丹是新栽种的,从前园中并没有

早起看花花更苏

清晨起身去看花,花儿更加精神焕发

晴翠满空天政晓

晴空弥漫翠色,天色正值破晓时分

暖红蒸雾汗成珠

暖红色花瓣上雾气蒸腾,露珠如汗滴般凝结

绝怜嫩日偏催老

最怜惜初升的柔日偏偏催花老去

犹喜轻寒为给扶

还庆幸有清晨的微寒前来扶持呵护

来岁一株应百朶

来年这一株定能开出上百朵花

只今紫笋绕根须

此刻紫色的嫩芽已环绕在根须周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观赏新植牡丹所作,呈友人彭仲庄。诗人清晨起身,专程探看园中新栽的牡丹,观察入微,既写花开之美,又寄寓对来年繁盛的期待。全诗以「新植」起笔,以「来岁」收束,时间跨度从当下延伸至未来,流露出爱花惜花的深情。

逐句解读
「牡丹新植旧来无,早起看花花更苏」:牡丹是新栽种的,以前园中没有,清晨早起去看花,花似乎更加精神焕发。「苏」字写出了花朵在晨光中舒展复苏的情态。

「晴翠满空天政晓,暖红蒸雾汗成珠」:晴空满布翠绿,天色正值破晓,暖红色的花瓣上雾气蒸腾,凝结成珠露。「政」通「正」,「汗成珠」是以人拟花,花瓣上的露珠仿佛花出汗一般。

「绝怜嫩日偏催老,犹喜轻寒为给扶」:最怜惜的是初升的柔嫩阳光偏偏催促花朵老去,但还好有清晨的轻寒给予扶持呵护。一「怜」一「喜」,情感转折细腻。

「来岁一株应百朶,只今紫笋绕根须」:来年一株牡丹应当开出百朵花,现在紫色的笋芽已经环绕在根须周围了。

「紫笋」指牡丹根旁新生的嫩芽,以此预示来年的繁盛。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的精妙运用。

「花更苏」赋予花以人的复苏感,「汗成珠」将露珠比作花的汗水,「轻寒为给扶」则将轻寒拟作搀扶花的人。二是对比与转折的结构。

「绝怜」与「犹喜」构成情感上的抑扬,「嫩日催老」与「轻寒给扶」形成对立统一。三是虚实结合,前三联写眼前实景,末联由「紫笋绕根须」的实写推想「来岁百朵」的虚境,由近及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之作,语言自然流畅,观察细致入微。诗人对牡丹的怜爱之情溢于言表,而由眼前的嫩芽推想来年的繁盛,更见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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