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

宋 · 杨万里

译文

大姑老已丑,小姑少而秀。

大姑山已经年老旧貌不扬,小孤山却年轻而秀美。

婷婷独立水精宫,罗袜生尘飘翠袖。

她亭亭玉立在水晶宫般的水面,罗袜轻移生出微波,翠袖在风中飘飞。

彭郎坦腹方醉眠,小姑起舞春风前。

彭郎坦露着肚子正醉卧安眠,小姑在春风面前翩翩起舞。

古来同室无双美,天壤乃有彭郎子。

自古以来同处一室难有两个美人,天地间竟有彭郎这样的好郎君。

赏析

题解
小孤山在安徽宿松东南长江中,与彭郎矶隔江相望。民间有「小姑嫁彭郎」的传说,因山形拟人而得名。杨万里此诗以拟人手法写小孤山,将自然山石化为美丽少女,融入民间传说,风趣俏皮。

逐句解读
「大姑老已丑,小姑少而秀」开篇即以俗语口吻对比大小孤山,大姑山年老丑陋,小孤山年轻秀美,口语化的评价极有趣味。

「婷婷独立水精宫」写小孤山亭亭玉立于水晶宫般的水面,如少女独立;

「罗袜生尘飘翠袖」化用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写山影映水如罗袜轻移、翠袖飘飞。

「彭郎坦腹方醉眠」写彭郎矶如坦腹醉眠的郎君,以郗鉴坦腹东床典故暗喻潇洒不羁;

「小姑起舞春风前」写小孤山在春风中如少女翩翩起舞。

「古来同室无双美」感叹古来同室难有双美;

「天壤乃有彭郎子」写天地间竟有彭郎这样的好郎君,以民间传说作结,俏皮风趣。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贯穿全诗,将山石完全人格化,大小孤山、彭郎矶皆成人物,姿态各异。二是化用典故自然无痕,「罗袜生尘」出自《洛神赋》,「坦腹」出自郗鉴择婿,用典如盐着水不觉痕迹。三是俗中见雅,开篇「大姑老已丑」极为俚俗,却能引出「罗袜生尘飘翠袖」的雅致意象,正是诚斋体以俗为雅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手法和民间传说为骨架,将山水写成了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俗而不鄙,雅而不酸,是诚斋体山水诗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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