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登子城
宋 · 杨万里
译文
鞋响新霜后
新霜之后脚步踏出清脆的声响
襟暄野日初
野外的朝阳初升衣襟渐觉温暖
寒溪半湾落
寒冷的溪水只余下半湾浅流
远树一行疎
远处的树木成一行稀稀疏疏
老矣端何苦
年老了到底还在受什么辛苦
归哉不愿余
归去吧不再贪恋身外之物
终更犹半岁
任期更换还有半年的时间
作么度居诸
该怎么熬过这漫长的日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登子城所见及所感。诗人面对秋晨萧瑟之景,感慨年迈而仍羁留官场,萌生归隐之意。末句计算任期尚余半载,不知如何熬过,思归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鞋响新霜后」——新霜初降,踏霜而行,鞋底发出清脆声响,以听觉写霜之浓。
「襟暄野日初」——晨曦初照,衣襟渐暖,"暄"字写出阳光的温煦,与上句霜寒形成对照。
「寒溪半湾落」——寒冷的溪水只余半湾,水位下降,写秋旱之景。
「远树一行疎」——远处树木稀疏成行,写出秋叶凋零后的疏朗萧瑟。
「老矣端何苦」——年事已高,到底为何还要受此辛苦,自问中满是倦怠。
「归哉不愿余」——只想归去,不再贪恋多余之物,"不愿余"三字写尽归心之切。
「终更犹半岁」——任期更替还有半年,度日如年之感。
「作么度居诸」——"居诸"指日月(语出《诗经·柏舟》"日居月诸"),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日月,以反问收束,思归之情难以抑制。
艺术手法
一是视听结合,霜声入耳、日光触肤、寒溪远树入目,多感官交织;二是对仗工整,"鞋响"对"襟暄"、"寒溪"对"远树",律对精切;三是由景入情,前四句写景、后四句抒情,转折自然;四是用典无痕,"居诸"出自《诗经》,化入诗句浑然天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疏笔调写秋晨登城之景,由景生情,自然过渡到对仕宦生涯的厌倦和对归隐的渴望。前半写景萧疏冷清,后半抒情真挚直率,景情相融,体现了杨万里诗中常见的仕隐矛盾和对田园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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