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穿芙蓉径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晚粧懒困晓粧新

傍晚的花容已显慵懒疲倦,清晨的花朵却如新妆般鲜丽

火急来看趁绝晨

我急匆匆赶来观赏,趁着清晨最好的时光

夹径花枝欺我老

两旁的花枝欺负我年迈苍老

竞将红露洒乌巾

争相把红色的花露洒在我的黑头巾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杨万里晚年,写清晨穿过芙蓉花径所见之景。诗人以轻松诙谐的笔调,描绘了清晨赏花的兴致与花枝」欺老」的趣事。芙蓉即木芙蓉,秋日开花,花大而艳,是杨万里诗中常见的意象。诗题」晓穿」点明时间在清晨,」芙蓉径」则指两旁种满芙蓉花的小路。

逐句解读

「晚粧懒困晓粧新」,以女子梳妆为喻,写芙蓉花傍晚的花容已显疲倦,而清晨初绽的花朵则如同新妆初毕,精神焕发。一」懒」一」新」,将花朵在昼夜之间的状态变化拟人化,赋予花朵以生命情态。

「火急来看趁绝晨」,写诗人迫不及待地赶来赏花,」火急」二字极言心情之迫切,」趁绝晨」则说明要赶在清晨最好的时光里观赏,生怕错过花朵最娇艳的片刻。

「夹径花枝欺我老」,两旁的花枝似乎在欺负诗人年老,故意将花瓣上的红露洒向他的头巾。一个」欺」字,将花枝写得顽皮淘气,与诗人形成老少的对比。

「竞将红露洒乌巾」,花枝竞相将带红的花露洒落在诗人的黑色头巾上,」竞」字写出花枝争先恐后的样子,」红露」与」乌巾」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画面生动。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拟人。花枝被赋予调皮的童心,」欺我老」」竞将红露洒乌巾」,仿佛一群顽童在戏弄老人,极富生活情趣。首句以」晚粧」」晓粧」比喻花朵不同时段的状态,既贴切又新颖。全诗色彩鲜明,」红露」与」乌巾」红黑映衬,视觉冲击力强。诗人不写自己爱花,反写花来」欺负」自己,这种反客为主的手法正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特征——从日常生活中发现诗意,以幽默俏皮的口吻出之。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充满生活情趣的小诗。杨万里晚年赏花,不以哀叹衰老为意,反而以诙谐的笔调写花枝」欺老」,表现出达观开朗的人生态度。诗中没有深沉的感慨,只有清晨赏花的喜悦和与花嬉戏的天真,这正是诚斋诗」活法」的精髓——以活泼泼的心态感受生活中的每一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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