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林五十咏 有山堂
宋 · 杨万里
译文
阁皂风烟外
阁皂山远在风烟飘渺之外
江西小有天
那是江西一处如仙境般的地方
兹山本无主
这座山本来没有主人
掇入笔床前
便被我收进了书案笔架之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芗林五十咏》组诗之一,咏芗林中“有山堂”之景。有山堂当是园中一座可借景远山之堂,诗人以夸张手法写此堂揽山入室之妙,体现文人对山水之趣的独特体悟。
逐句解读
「阁皂风烟外」,阁皂为江西阁皂山,是道教名山。风烟外即风烟飘渺的远处,阁皂山远在风烟之外,点明地理方位。
「江西小有天」,小有天为道家仙境之称,此处赞誉阁皂山为江西的一处仙境,极写其灵秀超逸。
「兹山本无主」,兹山指眼前芗林所见之山,本无主即本没有主人。山本属天地自然,无人占有。
「掇入笔床前」,掇为拾取、收入,笔床为搁笔的文具。将无主之山收入笔架之前,便是将远山“借”入园中堂内,揽山色于案头。
艺术手法
一、由远及近的空间压缩:从“阁皂风烟外”的远山大景,到“笔床前”的案头小景,空间急剧收缩,极富戏剧性。二、“无主”与“掇入”的巧对:山本无主,故可随意“掇入”,看似无理实有理,逻辑自洽而妙趣横生。三、化大为小:以笔床之微纳山岳之大,以小驭大,以文房清供收纳天地山川,体现文人审美中“壶中天地”的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妙处全在“掇入笔床前”五字。山本在天地之间,无主而自在,诗人却以文人特有的方式,将其“掇入”案头笔架之前,这是何等的气魄与风雅。前两句以阁皂山为背景,铺陈远景;后两句笔锋陡转,将远山收入室内,大与小、远与近、外与内的强烈反差,使全诗充满了张力。杨万里此诗继承了苏轼“江山如画”的文人山水观,但更进一层——不仅要如画,更要入画、入案、入笔,以文人的书房收纳天地,构思奇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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