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林五十咏 西崦

宋 · 杨万里

译文

坡垄端何似

那起伏的坡地究竟像什么呢

波涛起复低

就像波涛一样忽起忽落连绵不绝

醉眠桂花雪

醉卧在桂花如雪般飘落的地方

不觉月华西

不知不觉间月光已经西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芗林五十咏》组诗之一,咏芗林中“西崦”之景。崦为山曲处,西崦当是芗林西侧山弯处一景。诗人以醉眠花下、不觉月移的闲适体验,写西崦之幽美与忘机之趣。

逐句解读
「坡垄端何似」,坡垄指起伏的丘陵坡地,端何似即究竟像什么。以问句起笔,引发读者好奇:这起伏的山坡究竟像什么?「波涛起复低」,原来那连绵的坡垄宛如波涛起伏,一高一低,延绵不绝。以水喻山,化静为动。

「醉眠桂花雪」,桂花雪当指桂花飘落如雪。醉后卧于桂花纷落之下,花雪沾衣,何等惬意。

「不觉月华西」,沉醉酣眠之间,不知不觉月光已西移,时间悄然流逝而浑然不觉,写尽忘机之趣。

艺术手法
一、以水喻山:将静态的坡垄比作动态的波涛,“起复低”三字极写山势之起伏,使静景有了流动感。二、以小见大:醉眠桂花之下、不觉月华西移,用极个人化的体验写出西崦之幽静宜人——若非环境清幽安适,何以能醉眠如此之沉?三、“不觉”二字为全诗关键:既写醉态之深,又写景致之迷人,人与自然浑然一体,物我两忘。

总体评价
此诗妙在前两句以波涛写坡垄,后两句以醉眠写清幽,一动一静、一远一近,构成鲜明对照。而“不觉月华西”收束全篇,既是写时间流逝,更是写物我两忘的精神境界。桂花雪之景与月华西移之光,一动一静皆在不言之中。杨万里善于捕捉生活瞬间,此诗正是以醉眠一小事,见出西崦之大美,堪称以少胜多、言近意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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