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鸡鸣山诸滩望柯山不见三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却忆归舟是去年,上滩浑似上青天。

回忆起去年乘舟而归的情景,逆水上滩简直就像攀登青天一样艰难。

诸滩知我怀余怨,急送秋风下水船。

各处险滩仿佛知道我心中还留着去年的怨气,赶忙用急流送我这秋风中的下滩船前行。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三首,将当下的顺水下滩与去年逆水上滩的经历进行对比,以回忆的方式丰富了对滩行的感受。诗人赋予诸滩以人格化的想象,认为滩水理解自己当年上行的辛苦,如今特意以急流快速送自己下行。全诗充满诙谐的拟人色彩。

逐句解读
「却忆归舟是去年,上滩浑似上青天。」忽然回忆起去年乘舟归来的情景,那时逆水上滩简直就像登天一样艰难。

"浑似上青天"化用李白"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意境,极写上滩之艰辛。

「诸滩知我怀余怨,急送秋风下水船。」各处险滩似乎知道我心中还存着去年的怨气,于是赶紧用湍急的水流送我这秋风中的下滩船。一个"知"字将滩水人格化,"怀余怨"是诗人的自我调侃,"急送"则写出了滩水的"通情达理",读来妙趣横生。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拟人:将诸滩想象为有情感、有记忆的存在,它们知道诗人去年上滩的辛苦,如今特意"急送"以作补偿。这种诙谐的想象完全打破了写景诗的常规写法。对比手法同样贯穿全诗:去年上滩之难与今日下滩之快形成鲜明对照,"上青天"与"急送"一缓一急,情绪截然不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回忆为引,将两次经过同一组险滩的不同体验联系在一起,通过拟人化的手法赋予自然以人情味。杨万里的诗往往不追求宏大叙事,而是在细微处见趣味。将滩水的急流解释为对去年怨气的"补偿",这种幽默的想象使全诗充满生活情趣,也体现了诗人达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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