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早梅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小朶生来便瘦斜
小小的花朵天生就是清瘦倾斜的模样
蕊宫桂殿即渠家
那仙界中的蕊珠宫和桂花殿就是它的家
只言瘴雨无南雪
原以为岭南只有瘴雨不会有冰雪
为底横枝雪作花
为何那横斜的梅枝上竟开出雪一般的白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西园早梅二首》的第二首,紧承第一首继续咏梅。诗人从梅花的形态入手,写其天生瘦斜的姿致,又从岭南少雪的气候特点出发,惊讶于梅枝上竟有雪花。全诗以梅喻人、以雪衬梅,既有对梅花品性的赞叹,又有对自然造化的新奇感。杨万里笔下的梅花不同于传统的孤高冷艳,而是带着一种活泼的天趣。
逐句解读
「小朶生来便瘦斜」——小小的花朵天生就是瘦削倾斜的样子。
"瘦斜"是梅花的天然姿态,不是被外力所迫,而是与生俱来的风韵。
"生来便"三字强调这种姿态的天然性,暗示梅花的风骨出于本性。
「蕊宫桂殿即渠家」——那仙宫中的蕊珠宫和桂花殿便是它的家。
"蕊宫""桂殿"都是道教仙境中的宫殿,诗人将梅花说成是天上的仙花,本就属于仙宫胜境,所以才有如此出尘的姿态。
「只言瘴雨无南雪」——只听说岭南瘴气弥漫、多雨少雪,不会有雪。
"瘴雨"是岭南的气候特征,南方温暖少雪是常识。
「为底横枝雪作花」——为什么横斜的梅枝上却开出了如雪般洁白的花朵?"为底"即"为什么","横枝"是梅花的经典姿态,"雪作花"形容梅花白如雪。诗人在此玩了一个巧妙的双关:岭南本不该有雪,但梅花却"以雪为花",仿佛在无雪的南方特意为人们造出一片雪景。
艺术手法
第一,以仙喻梅的手法。
"蕊宫桂殿即渠家"将梅花提升到仙境的高度,赋予其超凡脱俗的品格。这与传统咏梅的"仙姿"意象一脉相承,但杨万里的表达更为直白活泼。第二,设问与反诘的巧妙运用。末句"为底横枝雪作花"以反问作结,既是赞叹梅花在无雪的南方开出雪一般的白花,又是感慨造化的神奇。第三,全诗一反传统咏梅的悲凉孤寂情调,用轻松的笔调写出了梅花的天真烂漫,"小朶""瘦斜""渠家"等词语活泼有趣,体现了诚斋体的独特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将梅花的白比作岭南罕见的雪,以反问出之,既新奇又巧妙。杨万里打破了传统咏梅的凄清格调,以活泼的笔触赋予了梅花俏皮天真的性格,体现了他独特的审美趣味和艺术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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