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嘲金灯花上皂蝶

宋 · 杨万里

译文

花须为饭露为浆

以花蕊为饭食,以露水为饮浆

黑雾玄霜剪薄裳

黑雾和玄霜裁成薄薄的衣裳

飞绕金灯来又去

绕着金灯花飞来飞去

不知能有几多香

不知那花中究竟有多少芬芳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戏谑的口吻描写一只黑蝴蝶在金灯花上飞来飞去的情景。金灯花色黄如灯,皂蝶色黑如墨,一黄一黑,色彩对比鲜明。诗人以精细的笔触描写蝴蝶的形态和习性,末句以疑问收束,饶有趣味。

逐句解读
「花须为饭露为浆」——以花须为饭、以露水为浆。写蝴蝶的食性,以花须和露水为饮食,精巧而贴切。

「黑雾玄霜剪薄裳」——用黑雾和玄霜剪成薄薄的衣裳。描写蝴蝶翅膀的颜色和质地,"黑雾""玄霜"写其深黑之色,"剪薄裳"写其翅膀薄如纱衣,比喻新颖。

「飞绕金灯来又去」——飞绕着金灯花来了又去。写蝴蝶在花间往返不停,"来又去"是动态的描写。

「不知能有几多香」——不知道能有多少香气呢?以疑问收束,意谓蝴蝶如此忙碌地飞来飞去,这金灯花到底有多少香气值得如此呢?言外之意是花的香气可能并不浓,蝴蝶却乐此不疲,有一分善意的嘲弄。

艺术手法
一是工笔细描,"花须为饭露为浆"写蝴蝶的生活细节,精微入妙。二是比喻新巧,"黑雾玄霜剪薄裳"以雾霜喻蝶翅之色,以"剪"喻蝶翅之形,既写了颜色又写了形态,一石二鸟。三是色彩对比,金灯花的黄与皂蝶的黑形成鲜明对比,画面感极强。四是诘问作结,"不知能有几多香"以疑问语气收束,留下想象空间,也带有一丝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为题,实则是一首精致的咏物诗。杨万里将蝴蝶写得既有形态之美又有性格之趣——忙碌而执着,仿佛一个被香气迷住的小生灵。末句的疑问既是戏谑,也是对自然之趣的欣赏。全诗轻灵有味,是诚斋体小诗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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