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夜病中无聊起来步月五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抛官放浪十三年

辞去官职放浪山水已经十三年了

底事今年病嬾残

为何今年却病痛缠身精神颓废

旧健肯饶梅摘索

从前身体健壮时岂肯放过寒天采摘梅花

新羸翻羡竹平安

如今身体衰弱反而羡慕竹子安然无恙

赏析

题解
此为《五月十六夜病中无聊起来步月五首》第一首,写于杨万里晚年退居吉水时期。诗人病中无聊,深夜起来赏月,感慨年老体衰、今不如昔,以梅竹为对比寄托情怀。

逐句解读
「抛官放浪十三年」,辞官闲居放浪山水已经十三年了,点明退隐时间之长。

「底事今年病嬾残」,为什么今年病痛缠身、精神颓废?「底事」即何事,以反问表达对自身衰弱的困惑与不甘。

「旧健肯饶梅摘索」,从前身体健壮时,岂肯放过在寒天采摘梅花——「摘索」形容梅花在寒风中萧瑟之态,写昔日的兴致与活力。

「新羸翻羡竹平安」,如今身体衰弱,反而羡慕竹子安然无恙——「竹平安」化用「竹报平安」之意,竹子经冬不凋,比自己这病弱之躯强得多。

艺术手法
诗歌以「旧健」与「新羸」构成今昔对比,以「梅摘索」与「竹平安」两种植物意象映射人生状态。梅花在寒风中凋索,却是诗人昔日主动追寻的;竹子四季平安,却是如今被动羡慕的——主动与被动之间,写出从壮年到老年的心态变化。

「肯饶」二字极有精神,写昔日的不服输;

「翻羡」二字转为消沉,写今日的无奈。一「肯」一「翻」,转折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梅竹为对照,抒写病中今昔之感,语言平易而感慨深沉,于闲淡中见真情,是诚斋体写病中情怀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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