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热登多稼亭五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矮屋炎天不可居
矮小的房屋在炎热天气里实在没法住人
高亭爽气亦元无
高处的亭子也根本没有凉爽之气
小风不被蝉餐却
一丝微风都被蝉给吃掉了
合有些凉到老夫
按理说也该有些凉气吹到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午热登多稼亭五首》的第一首,写盛夏午间的酷热。矮屋闷热难当,高亭本该凉爽却也无风,连一丝微风都被蝉“吃掉”了,诗人以诙谐的自嘲和奇特的想象来排遣暑热,将难耐的酷暑写成了令人忍俊不禁的趣事。
逐句解读
「矮屋炎天不可居」——矮小的房屋在炎热的天气里实在没法住人。“不可居”三字直截了当,道出了屋内的闷热难耐,矮屋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夏日午后如同蒸笼。
「高亭爽气亦元无」——高处的亭子,本来该有的凉爽之气也根本没有。“亦”字是关键——连高亭都没有凉意,可见热到什么程度;“元无”即原来就没有,语气比“亦无”更坚决,彻底否定了高处纳凉的可能性。
「小风不被蝉餐却」——一丝小风都被蝉给吃掉了。“餐却”即吃掉了,这是全诗最奇特的想象——蝉鸣声竟然能把风“吃”掉,化声音为食欲,荒诞中透着幽默,暗示蝉鸣之盛以至于连风都不复存在。
「合有些凉到老夫」——按理说也该有些凉气吹到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吧。“合有”是“应该有”的意思,“老夫”的自称带着无奈和自嘲——连风都偏心,不肯吹到老夫身上来。
艺术手法
一是荒诞想象的运用。“蝉餐却风”是全诗最出彩的奇想,将蝉鸣与无风之间建立起因果关系,虽不合逻辑却极有趣味,是杨万里“活法”诗学的典型体现。二是层层否定的结构。矮屋不可居到高亭也无凉到小风被蝉吃到老夫分不到凉,每句都在否定纳凉的可能性,热意步步加重。三是口语化的表达。“不可居”“元无”“餐却”“老夫”等词语质朴自然,增强了诗歌的亲切感和幽默感。四是自嘲的语气。末句“合有些凉到老夫”以近乎撒娇的口吻表达对凉风的渴望,既可怜又可笑,消解了暑热的沉重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的笔调写酷暑之苦,“蝉餐却风”的奇想尤为精彩,将难耐的暑热化为令人莞尔的趣谈。杨万里善于用幽默化解苦闷,在最热的天气里写出了最有趣的诗,这正是“诚斋体”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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