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祈酒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入到严州不识田,一江两岸万青山。

到了严州竟然看不到田地的影子,一条江水两岸尽是连绵不绝的青山。

乌祈酒味君休问,费尽江波卖尽钱。

乌祈酒的味道你就不必多问了,那是费尽了江波运来粮食、花尽了钱财才酿成的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乌祈酒二首》之第一首,写诗人行至严州一带的见闻与感慨。严州地处山区,耕地稀少,满目青山,而当地却盛产美酒。诗人以诙谐的口吻点出了这一矛盾现象:既然不产粮食,酒从何来?看似调侃,实则暗含对民生的关怀。

逐句解读
「入到严州不识田」——到了严州竟然看不到田地。不识田,认不出田地的样子,夸张地写出了严州耕地之稀少。一个“不识”带有惊讶的口吻,暗示诗人来自平原地区,习惯了阡陌纵横的景象。

「一江两岸万青山」——一条江水两岸尽是连绵不绝的青山。一江与万青形成对照,写出了严州地区山水相间的地理特征。山多田少,为下文的疑问做了铺垫。

「乌祈酒味君休问」——乌祈,地名,以产酒闻名。乌祈酒的味道你就不必问了。休问二字暗示酒味极好,好到不必多问——意思是人人都知道这里出产美酒。

「费尽江波卖尽钱」——一语双关。表面意思是说运酒费尽了江波、卖尽了钱,深层含义是质疑:在这山多田少之地,酿酒的粮食从何而来?是花费了巨大代价从外地运来,还是另有来源?一个“费尽”与“卖尽”既写出了酒的珍贵,也暗示了其中的隐忧。

艺术手法
一、以疑问代议的含蓄表达。末句看似陈述,实则暗含疑问:山多地少的严州,何来粮食酿酒?以调侃语气表达了对当地经济结构的思考。二、夸张与写实的结合。“不识田”是夸张,“万青山”是写实,两者结合生动地呈现了严州的地理面貌。三、诙谐中见深意。全诗语气轻松诙谐,但背后隐藏着对山区民生与经济的关注,浅语中蕴含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出了严州山多田少却盛产美酒的奇特现象,在调侃的口吻中暗含对民生的关切。杨万里善于从旅途见闻中发现值得思考的问题,以小见大,以浅语写深意,体现了其诗歌既有趣味又有深度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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