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憩堆钱岭

宋 · 杨万里

译文

蚤作难为饭

早起赶路连一顿正经饭都难以吃到

前途又苦饥

前方的路途又让人苦于饥饿难耐

尘劳正未了

风尘劳顿的旅程还没有走到尽头

眠食且随宜

睡觉吃饭也只好将就着凑合了

小憩那思去

短暂歇脚哪里还想继续赶路

追程得更迟

可为了赶上行程又不得不延迟出发

馆人只冷眼

客栈里的人只是投来冷淡的目光

还为惜奔驰

或许也是在为我这般奔波劳碌而感到惋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堆钱岭午间小憩的感受。旅途之中,饥疲交加,偶遇歇脚之处,诗人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行路之苦和旅人的无奈。

逐句解读
「蚤作难为饭,前途又苦饥」——早起赶路难以好好吃饭,前方的路途又令人苦于饥饿。“蚤作”即早起劳作,“难为饭”写出赶路时无法正常进食的窘迫,“苦饥”直言饥饿之苦。

「尘劳正未了,眠食且随宜」——风尘劳顿的旅程还没有结束,睡觉吃饭只好将就着来。“尘劳”指旅途的劳苦,“且随宜”即姑且随遇而安,写出旅人的无奈与达观。

「小憩那思去,追程得更迟」——短暂歇息哪里还想继续赶路?可为了赶上行程又不得不更晚出发。“那思去”写出身心俱疲、不愿再动的心情,“得更迟”写出赶路时间被一再推迟。

「馆人只冷眼,还为惜奔驰」——客栈的人只投来冷眼,还为我的奔波感到惋惜。“馆人”指客舍中的人,“冷眼”写出人情冷暖,“惜奔驰”则是旁观者对旅人劳苦的怜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旅途实况,不加粉饰。首联“难为饭”“苦饥”直写饥疲,颔联“且随宜”以达观语写无奈情,形成情感的弹性。颈联“那思去”与“得更迟”将休息与赶路的矛盾写得真实生动。尾联以“馆人冷眼”收束,从旁观者角度反衬旅人的辛酸,笔法含蓄而余味深长。全诗语言极为质朴,却真实地传达了行旅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午憩为切入点,写出行旅的饥疲、无奈与人情冷暖。不加修饰的白描手法使全诗格外真切动人,体现了杨万里善写旅途实况、不避琐碎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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