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鶑
宋 · 杨万里
译文
过雨溪山浄,新晴花柳明。
雨后溪水山峦都变得洁净清新,天刚放晴花柳在阳光下格外鲜明。
来穿两好树,别作一家声。
黄莺飞来穿过两棵美好的树木,发出与众不同的独特啼声。
故欲撩诗兴,仍添怀友情。
所以有意撩拨起人的诗兴,同时也增添了对远方友人的思念之情。
惊飞苦难见,那更绿阴成。
黄莺被惊飞后苦于难以再见,何况绿阴已浓密成幕更难寻觅其踪。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后初晴时闻黄莺啼鸣的感受。诗由景入情,从雨后清新之景写到莺声之妙,再由莺声引出诗兴与怀友之情,最后以莺飞难见、绿阴成幕的怅惘收束,情致婉转,含蓄深长。
逐句解读
「过雨溪山浄」雨后溪水山峦都变得洁净清新。一个「浄」字写出雨洗后的澄澈。
「新晴花柳明」天刚放晴,花柳在阳光下格外鲜明。「明」与「浄」对举,写出雨后世界的清亮通透。
「来穿两好树」黄莺飞来穿过两棵美好的树木。
「两好树」即两棵宜人的树,莺穿其间,灵动可爱。
「别作一家声」却发出与众不同的独特啼声。
「一家声」谓自成一家之鸣,赞莺声之独特清越。
「故欲撩诗兴」所以有意撩拨起人的诗兴。莺声悦耳动听,引人吟咏。
「仍添怀友情」同时也增添了对友人的思念。好景共赏而友人不在,莺声反增离愁。
「惊飞苦难见」莺被惊飞后苦于难以再见。
「苦难见」写追寻而不得的惆怅。
「那更绿阴成」何况绿阴已浓密成幕,更难寻觅其踪影。
艺术手法
此诗结构精巧,由景到声、由声到情、由情到怅,层层递进。前四句写景写物,后四句写情写憾,过渡自然。「浄」「明」二字奠定全诗清新的基调,而末二句的怅惘则使全诗在明朗中增添了余韵。莺声「别作一家声」的描写极为独到,不写其声如何婉转,而以「一家声」概之,既有独创性又留有想象空间。末句以绿阴成幕收束,景语作结,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致含蓄的五言律诗。诗人以闻莺为线索,将写景、咏物、抒情融为一体,层次井然。全诗不着浓墨重彩,以清淡自然的笔调写来,却在结尾处留下悠长的余味。莺声虽美却惊飞难见,诗兴虽起却怀友不在——美好的事物总伴随着遗憾,这种人生体验在诗中被表达得含蓄而有分寸,是杨万里早期诗作中情韵俱佳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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