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立普明寺门时已过立春去除夕三日尔将归有叹
宋 · 杨万里
译文
萧萧淅淅荻花风,惨惨澹澹云物容。
萧萧淅淅的风吹着荻花,惨惨澹澹的云色笼罩着天际。
欲雪不雪关得侬,得归未归一莞中。
要下不下雪关我什么事呢,能归未归都在一笑之中。
年华纵留春已换,半生作客今何恨。
年华即便留住春天也已经换了,半生漂泊作客如今还有什么可恨的呢。
夜来飞霰打僧窗,便恐雪真数尺强。
夜里飞来的冰霰打着僧房的窗户,就担心真的下起几尺厚的大雪来。
催科不拙亦安出,吾民沥髓不濡骨。
催收赋税即使不笨拙又怎么能过得去呢,百姓已经被榨尽了骨髓连骨头都滋润不到。
边头犀渠未晏眠,天不雨粟地流钱。
边疆的甲士还没有安眠,上天不会降下粮食大地也不会流出金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立春已过、除夕前三天,杨万里站在普明寺门前,将归未归,满怀感叹。诗中既有对个人漂泊的感慨,也有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情感深沉厚重。
逐句解读
「萧萧淅淅荻花风,惨惨澹澹云物容。」萧萧淅淅的风吹着荻花,惨惨澹澹的云色笼罩着天际。以叠词描写出萧瑟阴沉的冬日景象。
「欲雪不雪关得侬,得归未归一莞中。」要下不下雪关我什么事呢,能归未归都在一笑之中。以豁达的口吻掩盖内心的矛盾和无奈。
「年华纵留春已换,半生作客今何恨。」年华即便留住春天也已经换了,半生漂泊作客如今还有什么可恨的呢。感慨时光流逝和人生的漂泊。
「夜来飞霰打僧窗,便恐雪真数尺强。」夜里飞来的冰霰打着僧房的窗户,就担心真的下起几尺厚的大雪来。从眼前的天气变化引发对前程的忧虑。
「催科不拙亦安出,吾民沥髓不濡骨。」催收赋税即使不笨拙又怎么能过得去呢,百姓已经被榨尽了骨髓连骨头都滋润不到。对苛政的尖锐批判,展现了对民生的深切关怀。
「边头犀渠未晏眠,天不雨粟地流钱。」边疆的甲士还没有安眠,上天不会降下粮食大地也不会流出金钱。以荒诞的想象表达对现实的无力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叠词开篇,“萧萧淅淅”“惨惨澹澹”营造出沉重压抑的氛围。诗的中段由个人感慨转向社会批判,“吾民沥髓不濡骨”一句极为尖锐,将赋税对百姓的压榨写得触目惊心。末尾“天不雨粟地流钱”以荒诞的想象表达了对现实的无力感。全诗从个人之愁到家国之忧,情感层层递进,格调沉重而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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