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簿养直登秋屏

宋 · 杨万里

译文

大范今无寺

大范寺如今已经不存在了

秋屏故有基

秋屏山上还留存着旧时的基址

看山非不好

观赏山景并非不好

吊古却成悲

凭吊古迹却令人心生悲伤

行役真何苦

奔波跋涉真是何等辛苦

同来也未迟

与友人一同前来也不算太晚

题诗只恶语

题诗只能写出粗陋的语句

差胜不题诗

但总比不题诗要好一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友人同登秋屏的所见所感。秋屏为古迹,旧有大范寺,如今仅存遗址。诗人登临凭吊,由景生悲,又因行役之苦而发出“题诗只恶语”的自嘲。全诗情感由景入情,由悲而归于旷达,体现了杨万里以理遣情的特点。

逐句解读

「大范今无寺」——大范寺如今已经不存在了。点明古迹已废。

「秋屏故有基」——秋屏这里还有旧时的基址。废而留基,更增凭吊之感。

「看山非不好」——看山并非不好。先承认山景之美。

「吊古却成悲」——但凭吊古迹却令人悲伤。美景难掩怀古之愁。

「行役真何苦」——奔波跋涉真是何等辛苦。由古及己,抒发行役之苦。

「同来也未迟」——与友人一同来也不算晚。自我宽慰之语。

「题诗只恶语」——题诗只有粗陋的语句。自谦之辞。

「差胜不题诗」——但总比不题诗强。以自嘲收束,虽不工巧,仍胜于无言。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的运用。“看山非不好”与“吊古却成悲”形成美与悲的对照,自然之美与人文之悲并存于同一场景。二是自我解嘲的笔调。末联以“恶语”自贬,又以“差胜”自解,看似随意,实则表达了一种不肯沉默、执着于文字的人生态度。三是递进式的情感结构。先写景,再写情,再写行役之苦,最后以自嘲收束,层次分明,感情由外在景物逐步转向内在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在杨万里的作品中属于较为沉郁的一类。诗人面对废寺遗基,既无豪放之语,也无雕琢之词,只是朴素地写出“吊古却成悲”的感受,再以自嘲的方式化解沉重。末联的“差胜不题诗”尤见性情,既是对自己诗才的谦逊评价,也是一种对表达本身的坚持——纵使语不惊人,也不愿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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