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蝉八绝句 其六

宋 · 杨万里

译文

乍来忽去为谁忙

忽然而来又匆匆离去,到底在为谁忙个不停

短气抽教强作长

气息短促偏要勉强拉长声调

道是渠侬声不歇

都说这蝉儿叫声不肯停歇

一吟一续万低昂

其实是一声吟一声续,千般高低起伏变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听蝉八绝句》第六首,杨万里以蝉鸣为题材,写蝉声乍起忽歇、高低起伏的动态,实则在戏谑中暗寓对世事的观察。诚斋体以小见大的特色于此可见。

逐句解读
「乍来忽去为谁忙」——蝉声忽然而来、倏忽而去,究竟在为谁忙碌?以问句起笔,赋予蝉以人的情态,戏谑中带好奇。

「短气抽教强作长」——蝉的鸣叫本是一短一促,偏偏要抽气拉长,仿佛在勉强撑持。以「短气」与「强作长」构成反差,生动刻画蝉鸣的声态。

「道是渠侬声不歇」——都说这蝉儿叫个不停,「渠侬」是吴方言词,即「它」,口语入诗,亲切鲜活。

「一吟一续万低昂」——可仔细听来,它的鸣叫是一吟一续、时高时低,万般起伏变化。以「万低昂」写蝉声的万千姿态,收束有力。

艺术手法
一、拟人戏谑:「为谁忙」「强作长」将蝉拟人化,以调侃语气写蝉声,是诚斋体典型的幽默笔法。二、声态描摹:「短气抽教强作长」精确捕捉蝉鸣断续抽长的声学特征,化听觉为视觉意象。三、欲抑先扬:先说「声不歇」给人持续不断的印象,再用「一吟一续」揭出其实断续起伏,翻转中见妙趣。四、口语入诗:「渠侬」一词以方言俗语入句,平添活泼生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蝉声,将昆虫鸣叫的自然现象描绘得妙趣横生,短小精悍中尽显诚斋体活泼灵动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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