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蝉八绝句 其八

宋 · 杨万里

译文

罪过渠侬商略秋

真是有罪过啊,这蝉儿从早到晚商议着秋天

从朝至暮不曾休

从早到晚一刻也不曾停歇

莫嫌入夜还休去

不要嫌弃它到了夜里就歇息了

自有寒蛩替说愁

自然有寒蛩来替它诉说秋日的愁绪

赏析

题解
此为《听蝉八绝句》第八首,也是组诗的压轴之作。诗人怪蝉从早到晚商量着秋天的事,不曾歇息,却又宽容地说夜里休息也无妨,因为自有蟋蟀来替它诉说愁绪。全诗以蝉与蛩的接力,写出秋意渐深的时节感。

逐句解读
「罪过渠侬商略秋」——真是有罪过,这蝉儿从早到晚在商议秋天的事。

「罪过」是嗔怪的口吻,「商略」即商议、品评,以拟人手法写蝉鸣仿佛在讨论秋天。

「从朝至暮不曾休」——从早到晚一刻也不停歇,与「商略秋」相呼应,蝉声不绝即是「商议」不止。

「莫嫌入夜还休去」——不要嫌弃它到了夜晚便歇息去了,语气一转,由嗔怪变为宽容。

「自有寒蛩替说愁」——自然有寒蛩(蟋蟀)来替它诉说秋愁。蝉与蛩形成接力:白天蝉鸣,夜间蛩响,秋声不断。

艺术手法
一、拟人递进:蝉「商略秋」已是妙喻,蛩「替说愁」更进一步,将昆虫鸣叫赋予人事意味。二、嗔怪与宽容:前半嗔怪蝉不休,后半反劝人莫嫌,情感的翻转极见诚斋体的转折之妙。三、意象接力:蝉与蛩一昼一夜,声声相接,以两种虫鸣织成完整的秋声图。四、以声写秋:全诗不着一个「悲」字,而秋意秋愁尽在蝉鸣蛩响之中。

总体评价
作为组诗压轴,此诗格局最宽:蝉蛩接力,昼夜相继,秋声无尽。嗔怪转宽容的笔调中,杨万里对秋天的感受从听觉延伸到情感,以小虫之声写尽天下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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