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才臣南山隠居六咏 格斋
宋 · 杨万里
译文
读书轮何知,问羊马何与。
读书的人对车马之事知道什么?问牧羊之事又与马有什么关系?
二理仍两心,终无研究处。
两种道理却用了两颗心去追求,终究没有深入研究的着落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格斋","格"取"格物致知"之意,即穷究事物之理以获得真知。杨万里以读书与问学的矛盾为喻,指出心分两用则终无所得,暗示格物之道在于一心专注,不可散漫。
逐句解读
「读书轮何知」——读书的人对车马之事知道什么呢?"轮"代指车马之事,暗用《论语》"樊迟请学稼"的典故,孔子说读好书不必亲知农事。
「问羊马何与」——问牧羊之事与马有什么关系?"问羊"用《庄子》"亡羊"之典,歧路亡羊则不得其羊,分散精力则一无所获。
「二理仍两心」——两种道理却用了两颗心去追求,心分两路,则理不得通。
「终无研究处」——终究没有深入研究的着落之处。心既分散,则哪条路都走不到尽头。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的互文:首句暗用《论语》之典,读书人不必知车马之事;次句暗用《庄子》之典,追羊不成反而失羊。两典并列,指向同一结论——精力分散则一事无成。二是类比推理:以轮与羊的具体事例类比读书与格物的抽象道理,由具体到抽象,逻辑清晰。三是四句一气呵成:起二句用事,第三句点题,第四句作结,结构紧凑如绝句,但说理透彻如小品文。四是含蓄的批评:"终无研究处"既是结论,也是对心不专一者的警醒,不说教而有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个典故类比格物之理,指出心分两用则终无所成,说理简明而含蓄,四句二十字胜过千言冗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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