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代度寺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一别重来十五年

一别之后再次重来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残僧半在寺依然

当年的僧人只剩下半数还在,寺庙却依然如故

黄杨当日绝低小

当年那棵黄杨树矮小到了极点

已过危檐也可怜

如今已经长过了高高的屋檐,却也令人心生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重游代度寺,距上次到访已隔十五年。诗以小见大,借寺中黄杨树的生长变化,感叹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同时以小树长大略带自嘲的口吻,透露出对岁月蹉跎的感慨。

逐句解读
「一别重来十五年」——一别之后重新回来,已经过了整整十五年。起笔直点时间之长,“十五年”三个字分量极重,概括了人生中一大段岁月。

「残僧半在寺依然」——寺中的老僧还剩一半在世,寺庙却依然如故。“残僧半在”写出人事凋零,“寺依然”则写建筑物不变——人变了而寺没变,对比中见感慨。

「黄杨当日绝低小」——当年那棵黄杨树极其矮小。“绝低小”形容当年之小到了极点,为后文作铺垫。

「已过危檐也可怜」——如今已经超过了高高的屋檐,却也显得有些可怜。“危檐”指高耸的屋檐,“也可怜”语带双关——既可怜小树长成后的寂寥,也暗含诗人对自身年华逝去的怜惜。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与以物喻人。首联“十五年”与“寺依然”构成时间与空间的对比——时间飞逝而空间不变;“残僧半在”与“寺依然”构成人事与物事的对比——人逝去了而建筑尚存。后联以黄杨树的生长暗喻时光之不可逆转,“也可怜”三字尤为精妙——树长大了本应可喜,却说“可怜”,是以反常之语传达深层情感。全诗语言极其朴素,却于平淡中见深沉,体现了杨万里善写人生感慨的艺术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杨树的生长为寄托,将十五年的光阴浓缩于四句之中。以淡笔写浓情,不着一“悲”字而悲慨自现,体现了诚斋体以小见大、平淡中见真情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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