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长沙钟仲山判院岫云舒卷楼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入夜云来宿两窗,明朝云去照三湘。

入夜时分云来依偎在楼的两侧窗前歇宿,到了明天云散去后阳光将照耀三湘大地。

也知远岫无心出,解后为霖亦不妨。

我也知道远山之云本是无心而出,不过后来化作甘霖润泽万物也未尝不可。

赏析

题解
此首承接上首,继续围绕“岫云舒卷”立意,由昼入夜,写云的来去与功用。上首写云散为春色的审美之趣,此首则写云的来去自如与润泽之功,更进一层,将审美与实用融为一炉。

逐句解读
「入夜云来宿两窗」——入夜时分,云来依偎在楼的两侧窗前歇宿。将云拟人化,“来宿”二字写出云与楼的亲近,仿佛云是归家的游子,楼是它的栖所,极富生活情趣。

「明朝云去照三湘」——到了明朝,云散去后阳光将照耀三湘大地。“照三湘”写云散之后的晴朗景象,云来则宿、云去则晴,一舒一卷之间天象变化自如。

「也知远岫无心出」——我也知道远山之云本是无心而出。“无心出”暗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之意,云之出岫本无目的、无造作,顺应自然而已。

「解后为霖亦不妨」——不过后来化作甘霖润泽万物也未尝不可。“解后”即后来、之后,“为霖”即化作甘霖。此句翻出一层新意:云虽无心而出,却不妨有意为霖——无意与有意、无为与有为在此统一。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前两句将云拟人化,“来宿”“去照”赋予了云灵动的性情,读来亲切可爱。后两句用陶渊明典故翻出新意,“也知”一转,“亦不妨”再转,将“无心”与“为霖”看似矛盾的两种品质统一于云之一身,既保留了隐逸的超然,又肯定了济世的功用,立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喻人,既写云的闲适自在,又写云的润泽之功,暗含对楼主人钟仲山既有隐逸情怀又有济世之心的赞美。小诗二十八字,含蓄蕴藉,意在言外,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以小见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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