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出城

宋 · 杨万里

译文

温饱能消底,奔忙自作痴。

温饱能消磨掉什么呢,不过是自己奔忙中自寻痴迷罢了。

平生脚已茧,今日鬓将丝。

一生的奔波脚底已磨出茧子,如今鬓发也快要白如丝线了。

山刻霜余骨,梅临水底枝。

山石在霜后棱角分明如刻,梅花临水映出枝条的倒影。

只嫌长落莫,不道许幽奇。

只嫌自己长久落寞无成,却不说这其中有多少幽奇美景可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末出城时的感慨。温饱能消磨掉什么呢?不过是自己奔忙痴迷罢了。一生的奔波使脚上磨出了茧子,如今鬓发也快要如丝般花白。山石在霜后更显棱角分明的骨力,梅花临水照出倒影的枝条。只嫌自己长久落寞无成,却不说这其中有太多幽奇的风景可赏。

逐句解读
「温饱能消底」温饱能消磨掉什么呢?「奔忙自作痴」不过是自己奔忙中自寻痴迷。

「平生脚已茧」一生奔波脚底已经磨出了茧子。

「今日鬓将丝」如今鬓发也快要白如丝线了。

「山刻霜余骨」山石在霜后如同雕刻般棱角分明。

「梅临水底枝」梅花临水照映出枝条的倒影。

「只嫌长落莫」只嫌自己长久落寞无成。

「不道许幽奇」却不曾说这其中有多少幽奇的美景。

艺术手法
此诗以深沉的自省与精美的写景相结合。前四句写人生的奔波与衰老,「脚已茧」与「鬓将丝」两个细节极为精准——脚茧是行走一生的痕迹,鬓丝是岁月催人的证据。颈联「山刻霜余骨,梅临水底枝」是全诗的写景精华——「刻」字将霜后的山石写成了雕刻品,骨力遒劲;「临」字将梅花照水的姿态写得生动自然。尾联以「只嫌」与「不道」的对比收束——人总看到自己的落寞,却忽略了身边的幽奇美景,这是一种人生的大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末出城的所见引发对人生的深沉思考。

「山刻霜余骨,梅临水底枝」两句堪称写景名句,以霜骨写山之坚,以水枝写梅之雅。杨万里借自然之景反观人生——落寞中也有幽奇可赏,关键在于心态。全诗格调沉郁而不失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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