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南岭驿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蕨手犹拳已箸长,菊苗初甲可羹尝。

蕨菜嫩芽还蜷曲如拳头却已有筷子那么长,菊花幼苗刚长出嫩叶就可以摘来做汤品尝了。

山村富贵无人享,一路春风野菜香。

山村里这些堪称富贵的山珍美味竟然无人享用,一路上春风吹拂着,到处弥漫着野菜的清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杨万里夜宿南岭驿站时,为组诗二首之第一首。诗中描写了南方山村春天的野菜——蕨菜刚刚抽芽、菊苗初生甲叶,都已成为盘中美味。诗人感慨这些在山村中无人享用的"富贵"之物,在旅人看来却是难得的美味佳肴。全诗以轻快的笔调写出对乡村野趣的欣赏,语言活泼自然,充满了生活气息。

逐句解读

「蕨手犹拳已箸长」蕨菜嫩芽还蜷曲如拳头,却已经有筷子那么长了。

"蕨手"指蕨菜嫩芽蜷曲的尖端,形如拳头;

"犹拳"写其尚未舒展,"已箸长"写其已有相当长度。诗人以精确的观察写出蕨菜嫩芽的生长状态。

「菊苗初甲可羹尝」菊花的幼苗刚刚长出第一对叶子(甲),就可以摘来做汤品尝了。

"初甲"形容幼苗刚破土而出,"可羹尝"则直接说出了这些嫩苗的实用价值——可以做汤来吃。

「山村富贵无人享」山村中这些"富贵"之物竟无人享用。

"富贵"是反语,指这些山珍野味在城市中是难得的佳肴,但在山村里却习以为常、无人珍惜。

「一路春风野菜香」一路上春风吹拂,野菜的清香扑鼻而来。末句以嗅觉意象收束,"野菜香"三个字将春天的气息、旅途的体验和对乡村生活的赞美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反讽与对比的手法。

"山村富贵无人享"以"富贵"一词形容野菜,是用城里人的视角审视乡村物产,暗示了城乡生活体验的巨大差异。山民视为平常的野菜,在旅人看来却是难得的美味。这种视角的转换使诗歌具有了深一层的社会意涵。此外,"蕨手犹拳"与"菊苗初甲"的描写极为精细,将植物的形态特征捕捉得准确而生动。

"犹拳"的比喻将蕨菜嫩芽蜷曲的形态与人的拳头联系起来,既有形似之妙,又暗含"拳拳之意"。

总体评价

这首绝句以山村野菜为题材,写出了南方乡村春天的生活气息。诗人对蕨菜和菊苗的描写细致入微,"犹拳""初甲"等词语精确地传达了植物生长的初始状态。

"山村富贵无人享"的反讽则使诗歌超越了单纯的风物描写,触及了城乡生活差异的社会思考。末句"一路春风野菜香"以嗅觉收束全诗,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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