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鸡林坊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草有清无俗,田生不用耘。

这里的野草清雅脱俗,田里的庄稼似乎不用费力耕耘就能自然生长。

菰花雕品字,荇叶缺钱文。

菰花凋落后留下的排列痕迹呈"品"字形,荇菜的叶片中间有缺口像铜钱的纹样。

出水浮难没,遥风浄更芬。

水草浮出水面,水波冲不沉它,远处吹来的风使它更加洁净芬芳。

物情岂难状,作么未前闻。

万物的情态难道难以描摹吗?怎么以前就没有人记述过这些美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宿鸡林坊二首》的第二首,写投宿鸡林坊时观察到的田野景物。诗人以细致入微的目光,捕捉到菰花、荇叶、水草等水生植物的形态之美,赞叹自然的精妙造化,同时也对这些美好景物为何此前不曾被人注意到感到好奇。

逐句解读
「草有清无俗,田生不用耘。」此地的野草清雅不俗,田里的庄稼似乎不用耕耘就能自然生长。这两句极言鸡林坊一带环境的清幽与土地的肥沃。

「菰花雕品字,荇叶缺钱文。」菰的花朵凋落后留下的痕迹呈现出"品"字的形状。荇菜的叶子中间有缺口,形似铜钱的纹样。这两句以极其细腻的观察,写出了水生植物的微观之美:菰花的排列如"品"字形,荇叶的轮廓如铜钱纹。

「出水浮难没,遥风浄更芬。」植物浮出水面,即使被水波冲击也难以沉没。远处的风吹来,不但不把它们吹乱,反而使它们更加洁净芬芳。"浄"同"净",写风吹过后水草更加清新。

「物情岂难状,作么未前闻。」万物的情态难道难以描摹吗?为什么这些美好的景物此前却没有被人记载过呢?"作么"即"怎么"。诗人感叹自然之美无处不在,只是前人没有注意到罢了。

艺术手法
1. 微观视角:"菰花雕品字,荇叶缺钱文"以极其细微的观察力,发现了水生植物形态中与汉字、钱币的相似之处,体现了杨万里"以小见大"的审美特色。2. 汉字形喻:以"品"字喻菰花的排列方式,以"钱文"喻荇叶的形状,将自然物象与人文符号巧妙联系。3. 设问收束:末句以反问作结,"作么未前闻"既是对前人忽略自然之美的遗憾,也暗含诗人对自己善于发现的得意。

总体评价
此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善于观察自然、发现细微之美的特长。

"菰花雕品字,荇叶缺钱文"一联堪称绝妙,将水生植物的微观形态以两个比喻写得栩栩如生。全诗以小景物写大趣味,从野草、菰花、荇叶这些最不起眼的事物中发现了自然造化的精妙,末句的反问更将这种发现提升到了审美自觉的高度——自然之美一直都在,只是缺少善于发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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