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花斜桥见鸡冠花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出墙那得丈高鸡
墙头伸出来的那是哪里来的一丈高的大公鸡
只露红冠隔锦衣
只露出红色的鸡冠,锦绣般的羽毛被墙隔在了后面
却是吴儿工料事
原来是吴地的人善于安排布置
会稽真个不能啼
只是这只"鸡"真的一声也不会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途经花斜桥,借宿时见到墙边的鸡冠花而作,是组诗的第一首。鸡冠花因其花形酷似鸡冠而得名,诗人借此展开了巧妙的联想:这朵伸出墙头的鸡冠花像极了一只大公鸡,却只露出红冠,不见锦衣般的羽翅。诗人进一步联想到会稽(绍兴)闻鸡桥的典故,以幽默的笔调写出了花与鸡之间的趣味关联。
逐句解读
「出墙那得丈高鸡」——伸出墙头的那里是什么,简直像是一只一丈高的巨大公鸡。
"那得"即"哪里来的",语气充满惊讶与戏谑。
"丈高"极言其高,以夸张的手法写出鸡冠花挺出墙头的形态。
「只露红冠隔锦衣」——只露出红色的花冠,隔着锦绣般的叶片(如同鸡的羽毛)。
"红冠"既指鸡冠花的红色花冠,也暗指公鸡的红冠,一语双关。
"隔锦衣"写鸡冠花的绿叶如同鸡的华丽羽衣被墙隔在后面,只露出头顶的"鸡冠"。
「却是吴儿工料事」——原来是吴地的少年善于算计安排。
"吴儿"指江南一带的人,"工料事"指善于筹划。此句笔锋一转,从写花转向写人,暗含典故:据说吴人好养斗鸡。
「会稽真个不能啼」——会稽的鸡真的不能啼叫。此句用典:会稽有"闻鸡桥",传说鸡至桥上则啼。诗人戏谑说:墙头这只"鸡"(鸡冠花)虽然形似公鸡,却终究是花,不会啼叫,倒不如会稽的鸡名不副实呢。全句以花不能啼的幽默作结。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的双关妙用。
"红冠"既是鸡冠花的花冠,又是公鸡的鸡冠,一字两指,巧妙地将花与鸡联系起来,构成了全诗的趣味核心。二是语气的层层转折。
"那得"的惊讶、"只露"的遗憾、"却是"的转折、"真个"的感叹,语气变化丰富,使短短四句如同一段幽默的小品文。三是典故的化用。会稽闻鸡的典故被诗人以戏谑的方式运用,不是为了卖弄学问,而是为全诗的幽默增色,使花与鸡的联想有了文化底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鸡冠花为题,通过花与鸡的巧妙联想,写成一首充满趣味的小诗。诗人从视觉上的相似(花冠如鸡冠)出发,引入典故,以幽默的语气层层推进,最终以"不能啼"的戏谑作结,读来令人莞尔。全诗体现了杨万里善于从寻常花卉中发现趣味、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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