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英仲司户

宋 · 杨万里

译文

绍兴人物赵户部,身作长城护瓜步。

绍兴年间的杰出人物赵户部,自身化作长城护卫瓜步要塞。

佛狸送死缘有人,猨臂不侯得非数。

敌军送死是因为有人奋勇抵抗,如李广般不得封侯难道不是命运使然。

只今曾孙户掾公,吏能官政有祖风。

如今他的曾孙户曹参军赵公,吏才能干为政有声继承了祖辈风范。

南山可摇判难夺,东海不冤阴有功。

南山可以动摇但他的判决不可夺改,东海无冤狱暗中自有功绩。

吾州上了本曹印,谒帝明光当得觐。

我们州已将本司印信上报,在明光殿谒见皇帝当能入觐。

秋风正紧送抟扶,九万程涂人莫问。

秋风正紧送你乘风而上,九万里前程旁人不必多问。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赵英仲赴京任司户参军。赵英仲为绍兴名臣赵鼎之后,诗中追忆其祖辈保家卫国的功勋,感叹忠良之后久屈下僚,又赞其吏治有祖风,勉其此去京师当得重用。

逐句解读
「绍兴人物赵户部」——绍兴年间的杰出人物赵户部(指赵鼎),开篇即点明赵英仲的祖辈身份。

「身作长城护瓜步」——自身化作长城护卫瓜步(长江要塞),言赵鼎抗金守土之功。

「佛狸送死缘有人」——北魏太武帝(佛狸)送死是因为有人抵抗,用刘宋拒北魏南侵之典,赞赵鼎抗金之勇。

「猨臂不侯得非数」——如李广般(猨臂将军)不得封侯,难道不是命吗?感叹赵鼎虽功勋卓著却遭贬谪的命运。

「只今曾孙户掾公」——如今他的曾孙赵英仲任户曹参军,「吏能官政有祖风」——吏才能干、为政有声,继承了祖辈的风范。

「南山可摇判难夺」——南山可以动摇,但他的判决不可夺改,言其执法刚正。

「东海不冤阴有功」——东海无冤狱,暗中自有功绩,用东海孝妇之典,言其治狱公正。

「吾州上了本曹印」——我们州已将本司印信上报,「谒帝明光当得觐」——在明光殿谒见皇帝当能入觐。

「秋风正紧送抟扶」——秋风正紧,送你乘风而上,「九万程涂人莫问」——九万里前程,旁人不必多问。以大鹏展翅之意收束,寄望其远大前程。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祖孙对照为基本结构:前四句写祖父赵鼎之功与不幸,中四句写曾孙赵英仲的才能与操守,后四句写赴京前景。

"身作长城"与"猨臂不侯"形成功高不赏的悲剧张力。

"南山可摇""东海不冤"两典对举,分别从判决之坚和治狱之仁两个侧面刻画司法品格,刚柔并济。结尾"九万程涂"化用《庄子》大鹏意象,与前文"佛狸送死"的战场豪气呼应,气势恢宏。

总体评价
此诗将家国历史与个人际遇交织,既有对忠良之后的不平之鸣,又有对其才干的肯定与期许。叙事与抒情结合紧密,用典贴切而不生硬。尤其是"南山可摇判难夺,东海不冤阴有功"一联,以两个否定式(不可摇、不冤)刻画司法者的刚正品格,形象鲜明,掷地有声。全诗格调沉雄,情理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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