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薛子约下第归永嘉

宋 · 杨万里

译文

河东𬸚𬸦志青天,冀北麒麟受玉鞭。

河东的凤凰立志飞上青天,冀北的麒麟理应受玉鞭驱驰。

二十年前元脱颖,五千人里又遗贤。

二十年前你本已脱颖而出,在五千人中又遗漏了贤才。

请君更草凌云赋,老我重看斫桂仙。

请你再写一篇凌云之赋,老夫期待再次看到蟾宫折桂的仙人。

趁取春风双鬓绿,收科谁后复谁先。

趁着春风正暖双鬓还乌黑,考试登科谁后谁先尚未可知。

赏析

题解
此诗送薛子约落第归乡永嘉。落第本为憾事,诗人却以昂扬之气勉之,将落第写成暂时的挫折而非终局的失败,寄寓对后辈的深切期许。

逐句解读
「河东𬸚𬸦志青天」——河东的凤凰立志飞上青天,「𬸚𬸦」为凤凰一类神鸟,喻薛子约之才。

「冀北麒麟受玉鞭」——冀北的麒麟理应受玉鞭驱驰,喻贤才当为世所用。

「二十年前元脱颖」——二十年前你本已脱颖而出,化用毛遂自荐之典。

「五千人里又遗贤」——在五千人中又遗漏了贤才,以「又」字写落第的不公。

「请君更草凌云赋」——请你再写一篇凌云之赋,用司马相如凌云赋之典,勉其再试。

「老我重看斫桂仙」——老夫期待再次看到蟾宫折桂的仙人,以「斫桂」喻科考高中。

「趁取春风双鬓绿」——趁着春风正暖双鬓还乌黑,「双鬓绿」即黑发,写年轻。

「收科谁后复谁先」——考试登科谁后谁先尚未可知,以疑问语气写未来的开放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丽之笔写安慰之旨,全篇用典而不觉堆砌:𬸚𬸦、麒麟、脱颖、凌云赋、斫桂仙,五个典故从神鸟到神兽到人到文到仙,层层攀升,将落第者推向超凡的高度。

「又遗贤」的「又」字极妙——不是第一次遗贤,言外之意是历史上遗贤之事屡见不鲜,不必以此为意。尾联以「双鬓绿」写青春尚在,以「谁后复谁先」的开放性反问收束,将遗憾转化为期待,由抑转扬,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典丽之笔写送别落第者,五典层递将遗憾化为期许,尾联的昂扬收束将挫折翻转为未来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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