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徐吉水解组造朝

宋 · 杨万里

译文

我住南溪溪北涯,闭门草长不曾开。

我住在南溪的北岸边上,闭门不出门前野草长得很高也不曾开门。

风窗只怪灯花喜,雪径传呼县尹来。

隔着风窗只怪灯花跳动报喜,雪中小径传来通报说县尹来了。

道是朝廷举廉吏,如何江海尚遗才。

说是朝廷要举荐清廉的官吏,为何江海之间还有遗落的人才?

西枢东观俱知己,拜了除书却探梅。

西枢密院和东观都有知己,接了任命书之后却先去赏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送徐吉天解职入朝之作。诗以自己的闲居落寞反衬徐吉天被举荐入朝的荣耀,同时以「如何江海尚遗才」的质问流露出对朝廷用人不周的微词。全诗以日常叙事为脉络,寄寓着深沉的仕途感慨。

逐句解读
「我住南溪溪北涯,闭门草长不曾开」:我住在南溪的北岸边,闭门不出,门前草长高了都不曾开门。

「溪北涯」写居处之偏僻,「草长不曾开」写闭门之久,既是写实也暗示隐居自守的生活状态。

「风窗只怪灯花喜,雪径传呼县尹来」:风中的窗前只怪灯花报喜,雪中的小径传来呼声,是县尹来了。

「灯花喜」用民间灯花报喜之说,为下文徐吉天来访做铺垫;

「雪径传呼」写来访的突兀与惊喜。

「道是朝廷举廉吏,如何江海尚遗才」:说是朝廷举荐廉吏,为何江海之间还有遗落的人才?「举廉吏」指徐吉天被举荐入朝,本应高兴,诗人却笔锋一转,质问朝廷为何还有遗才,暗含对自身未被重用的感慨。

「西枢东观俱知己,拜了除书却探梅」:西枢和东观都有知己,拜受了任命文书后却先去赏梅。

「西枢」指枢密院,「东观」指史馆,都是朝廷要地;

「俱知己」写徐吉天朝中有人识才。

「拜了除书却探梅」写其从容风雅,受命之后不急于赴任,先去赏梅,潇洒自若。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自己「闭门草长」与徐吉天被举荐入朝形成鲜明对比,同是人才,境遇迥异。二是以议入诗,「如何江海尚遗才」以反诘之语表达对朝廷用人不公的批评,言婉而意直。三是细节传神,「灯花喜」「雪径传呼」以生活细节写出消息传来的惊喜过程,真切生动。四是虚实结合,闭门草长、灯花报喜为实写,举廉吏、遗才之问为虚写,由实入虚,感慨渐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表,以仕途感慨为里,将个人际遇与友人荣耀形成对照。

「如何江海尚遗才」一问是全诗之眼,看似为天下遗才鸣不平,实含自伤身世之意。末句「却探梅」以风雅之态收束,既写徐吉天的从容洒脱,也暗示诗人自己安于隐逸的旷达,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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