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萧仲和往长沙见张钦夫

宋 · 杨万里

译文

萧家伯氏难为兄,萧家仲氏难为弟。

萧家的兄长出色得让人难做他的哥哥,弟弟也出色得让人难做他的弟弟。

御史子孙今有谁,眼中乃见此二士。

御史的后人如今还有谁呢,没想到眼前竟见到这两位贤士。

阿兄采兰寿梅堂,阿弟束书参蜀张。

兄长在梅堂采兰为长辈祝寿,弟弟收拾书卷前去拜访蜀中张栻。

圣门九钥天为守,玉匙密付蜀张手。

圣人之门有九道锁钥由天公看守,玉匙已暗中交到张栻手中。

子到长沙渠问侬,为言真成一老翁。

你到长沙他若问起我来,就说我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老翁。

功名妄念雪销了,只爱吟诗恼鱼鸟。

功名利禄的妄念早已如雪般消融,现在只爱吟诗连鱼鸟都被我恼到。

子归好在中秋前,看子新年胜故年。

你回来最好在中秋之前,到时看你新年比旧年更加出色。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萧仲和前往长沙拜访张栻(字钦夫,张浚之子,蜀人故称「蜀张」)。诗中先称赞萧氏兄弟的才华出众,再写萧仲和此行去拜访张栻的缘由,最后托萧仲和带话给张栻,表明自己功名之念已消,只爱吟诗自娱。全诗以古体诗的活泼节奏展开,既有送别的深情,又有自我调侃的幽默。

逐句解读
「萧家伯氏难为兄」萧家的兄长优秀得令人难以做他的哥哥。

「萧家仲氏难为弟」萧家的弟弟也优秀得令人难以做他的弟弟,极言兄弟二人皆出类拔萃。

「御史子孙今有谁」御史的后人如今还有谁呢?「眼中乃见此二士」没想到眼前竟见到了这两位贤士。

「阿兄采兰寿梅堂」兄长在梅堂采兰为长辈祝寿。

「阿弟束书参蜀张」弟弟则收拾书卷前去参拜蜀中张氏(张栻)。

「圣门九钥天为守」圣人门庭有九道锁钥由天公看守。

「玉匙密付蜀张手」玉匙已暗中交到了张栻手中,意指张栻得道学真传。

「子到长沙渠问侬」你到了长沙他若问起我来。

「为言真成一老翁」就说我真的已经变成一个老翁了。

「功名妄念雪销了」功名利禄的妄念早已如雪般消融。

「只爱吟诗恼鱼鸟」现在只爱吟诗作赋,连鱼鸟都被我吵得不安。

「子归好在中秋前」你回来最好在中秋节之前。

「看子新年胜故年」到时看你新的一年比过去更加出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体诗的参差句式写成,节奏轻快活泼。开篇以「难为兄」「难为弟」的叠句形式赞美萧氏兄弟,语调亲切而有韵味。

「圣门九钥」「玉匙」的比喻将理学传承写得如道家密授般庄严神秘,是全诗最富想象力的地方。中间「功名妄念雪销了,只爱吟诗恼鱼鸟」两句是诗人的自我写照,以「恼鱼鸟」的夸张写吟诗之癖,诙谐有趣。结尾「新年胜故年」的祝愿质朴而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中融入了对友人的赞美、对道学传承的推重以及对自己晚年心境的坦陈。杨万里以轻松活泼的笔调写来,将可能沉重的话题化解为一笑。诗中「只爱吟诗恼鱼鸟」一句尤为传神,将诗人痴迷于诗的形象写得栩栩如生,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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