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乡僧德璘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湖上诸峰紫翠间,三年欲到几曾闲。

湖上群峰在紫翠交织的山色之中,三年来想去探访却何曾有过空闲。

侬今去处渠知么,不是南山即北山。

我如今要去的地方他知道吗,不是去南山就是去北山。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德璘的第二首,从自然山水着笔。德璘在湖上诸峰之间修行三年,始终不得闲暇;如今离去,杨万里戏问其去处,答以非南山即北山,幽默风趣中透露出对友人随缘自适的赞赏。

逐句解读
「湖上诸峰紫翠间」——湖上群峰在紫翠交织的山色之中。描绘德璘修行之地山水秀美,紫翠交映,如画如诗。

「三年欲到几曾闲」——三年来想要前来却何曾有过空闲。写德璘虽然身处美景之中,却忙于修行和诗事,难得清闲。

「侬今去处渠知么」——我如今要去的地方他知道吗?“侬”是杨万里自称(吴语方言),“渠”指德璘,以亲切的口吻发问。

「不是南山即北山」——不是去南山就是去北山。意谓随缘而行,到处都是修行之地,不必执着于某一处所。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景,后半对话体叙事,结构上先静后动。首句以“紫翠间”写山色,色彩鲜明而含蓄;次句以“几曾闲”的反问透露出三年间的忙碌。后半转入诙谐的口语对话,“侬”与“渠”的使用带有浓厚的江南乡土气息,与杨万里一贯的口语化风格相合。末句“不是南山即北山”看似随口一说,实则含蓄表达了一种随缘自在的禅意,与送别僧人的主题巧妙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自然的笔调写送别,不事雕琢而情真意切。杨万里善用口语入诗,此首尤为典型,“侬”“渠”“么”等方言词汇使全诗亲切活泼,将送别的伤感化解在轻松幽默之中,体现了诚斋体活泼自然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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