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夜归呈萧岳英县丞
宋 · 杨万里
译文
并舍频过亦几曾,却因送客得同行。
比邻而居也不曾几次频繁往来,反而因送客才得以结伴同行。
风船逆水四十里,雪屋吹灯三二更。
逆水行船顶着风走了四十里,雪夜归屋寒风吹灯已是二更三更。
老去病身禁底苦,向来危宦若为情。
年老多病之身怎能禁受这般苦楚,回想仕途艰险又该怀着怎样的心情。
天台香火侬当觅,且伴先生学养生。
天台山的香火我当去寻觅,暂且陪伴先生学习养生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送客后夜归,呈赠萧岳英县丞之作。诗人送客远行,归途风雪,夜深灯暗,感慨自身衰老多病与仕途坎坷,末以寻仙问道自解,表达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并舍频过亦几曾」——比邻而居,却难得频繁往来,感叹日常疏于走动。
「却因送客得同行」——反而因为送客才得以结伴同行,可见友人相聚之不易。
「风船逆水四十里」——逆水行舟四十里,风急水阻,写出行之艰辛。
「雪屋吹灯三二更」——雪夜归家,灯火在寒风中摇曳,已是深夜二三更天,写归途之苦。
「老去病身禁底苦」——年迈多病之身,如何经受这般辛苦?"禁底苦"即"禁得底苦"。
「向来危宦若为情」——回想仕途艰险,又该以何种心情面对?"危宦"指仕途险恶。
「天台香火侬当觅」——天台山的香火我该去寻觅,意指归隐修仙。
「且伴先生学养生」——暂且陪伴先生学习养生之道,以旷达之语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融情于事。
「风船逆水四十里,雪屋吹灯三二更」对仗工整,数量词的运用精确而有画面感——"四十里"写路途之远,"三二更"写时间之晚。颈联由叙事转入抒情,以"老去"与"向来"呼应,个人衰老与仕途险恶双重压迫。尾联以天台山修仙养生作结,看似旷达,实则是对现实无奈的超越,以退为进,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深沉含蓄的送别兼抒怀之作。前半写送客夜归的辛苦,后半抒发身世之慨,由景入情,由事及理。尾联以归隐养生自解,表面旷达,实则透露出对仕途的厌倦和对生命的忧思,情感层次丰富,是杨万里律诗中兼具叙事性与抒情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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