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行之寺丞出守南剑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我召公先到,公归我亦行。

我被召入朝时您先已到达,如今您归去我也要远行了。

三年如梦尔,一笑可怜生。

三年的同朝共事恍如一场梦,相视一笑只觉人生可叹。

野店缘山去,春风并辔轻。

野外的旅店沿着山路延伸,春风中并肩骑马步履轻快。

先愁饶水上,话别若为情。

先已在饶水之畔发愁,话别之时怎能承受这份情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陈行之寺丞出守南剑二首中的第二首。前首重在赞颂期许,此首则重在抒写离别的深情。诗中从二人同时入朝到先后离去的缘分写起,以“三年如梦”叹时光之速,以“一笑可怜生”写人生之无奈,又以山行并辔的画面写临别的依恋,末联以饶水之畔的话别作结,情感深沉而含蓄。

逐句解读
「我召公先到,公归我亦行」——我被召入朝时您先已到达,如今您离任归去我也将要远行,写二人仕途的奇妙交集。

「三年如梦尔,一笑可怜生」——三年的同朝共事恍如一梦,相视一笑只觉人生可叹,写时光易逝与人生无奈。

「野店缘山去,春风并辔轻」——野外的旅店沿着山路而去,春风中并肩骑马而行,写送别途中的情景,“轻”字看似轻松实含不舍。

「先愁饶水上,话别若为情」——先已在饶水之上发愁,话别之时如何承受这份情感,以无尽的离愁收束。

艺术手法
其一,以对称写缘分。“我召公先到,公归我亦行”以首尾对称的句式写二人仕途的交织,“先”与“亦”字暗示了一种奇妙的缘分。其二,以轻写重。“春风并辔轻”之“轻”表面写马行之轻快,实则以轻衬重,轻的是步伐,重的是心情。其三,虚实结合。“三年如梦”为虚写,感叹时光飞逝;“野店缘山”为实写,描绘眼前送别的路程,虚实相间而情意绵绵。其四,以问作结。“若为情”以反问收束,不直接写悲伤而悲伤自见,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首五律以深情婉转见长,将三年同僚之谊、一朝分别之愁写得含蓄而深沉。“三年如梦尔,一笑可怜生”一联,以“如梦”写时光之虚幻、以“一笑”写人生态度之旷达、以“可怜生”写内心之无奈,三种情感交织于十字之中,凝练之至。全诗不事雕琢,纯以真情贯穿,从同朝的缘写到离别的愁,如行云流水,自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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