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曾秀才归永丰

宋 · 杨万里

译文

白白茅柴强作春,青青灯火夜相亲。

淡白的茅柴酒勉强当作春酿来饮,青灯之下夜夜苦读与灯火相亲。

超然似子真翘楚,旧矣逢人诵过秦。

像你这样超然出众真是翘楚之才,早已有人逢人便传诵你好文章了。

觅举不应专嗜古,能文安得却嫌贫。

谋求功名不应只沉迷古文,能写好文章怎会因贫寒被嫌弃。

射科速化谁无术,误向南溪更问津。

科场速成谁没有一套方法呢,别误来南溪向我打听路子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曾秀才回永丰。诗中劝勉曾秀才不要一味沉溺于古文而忽视科举应试,提醒他在注重古文修养的同时也要学会适应科场要求。杨万里以过来人的身份,既肯定了曾秀才的才华,又提出了务实中肯的建议,体现了师长对后辈的关怀。

逐句解读
「白白茅柴强作春」茅柴酒色白味薄,勉强当作春酿美酒来饮,暗示生活清贫。

「青青灯火夜相亲」青灯下夜夜苦读,与灯火相伴相亲。

「超然似子真翘楚」像你这样超然出众的人真是其中的翘楚。

「旧矣逢人诵过秦」早已是逢人便传诵你的《过秦论》般的好文章了。

「觅举不应专嗜古」求取功名不应该只沉迷于古文。

「能文安得却嫌贫」文才出众的人怎能因为贫穷就被嫌弃呢。

「射科速化谁无术」科举速成谁没有一套方法呢。

「误向南溪更问津」不要误到南溪来向我打听什么了,暗示自己的经验未必适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展开。前两句以「茅柴」与「灯火」写出清贫的读书生活,意境亲切。三四句是对曾秀才才华的赞赏,「翘楚」与「过秦」并举,既有品行的推崇又有文才的肯定。五六句转入劝导,「不应专嗜古」的建议直截了当,而「安得却嫌贫」的反问则饱含对后辈的鼓励。末两句以自嘲的方式表达劝诫,说自己也未必能指点什么,语气委婉而不失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送别劝勉之作。杨万里没有居高临下地说教,而是以平等的姿态与后辈交流,既有赞赏,又有忠告,最后以自嘲收束,使得整首诗在严肃的劝导中不失亲切感。这种亦师亦友的态度,正是杨万里为人处世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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