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三衢阻雨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小诗苦雨当云牋
写一首苦雨的小诗当作寄给天公的信笺
寄似南风一问天
托南风将此信寄去,向天公问个究竟
漏得银河干见底
雨下得银河的水都漏光了,露出了河底
却将什么作丰年
那又拿什么来成就丰年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二首,紧承前首大雨阻行之意,进一步以诙谐口吻质问天公。诗人要将苦雨之诗当作信笺托南风寄给老天,质问如果银河的水都漏干了,拿什么来保证丰年呢?此诗表面幽默,实则深含对农事的关切。
逐句解读
「小诗苦雨当云牋」——写一首苦雨的小诗当作寄给天公的信笺。
「云牋」即云笺,是以云为信纸的意思,暗含寄信给天之意。
「苦雨」二字既写雨之久,也写苦于雨的心情。
「寄似南风一问天」——托南风将此信寄去,向天公问个究竟。
「寄似」即寄与,「南风」是使者,诗人要借风传书,向天公问责。
「漏得银河干见底」——雨下得银河的水都漏光了,露出了河底。此句以夸张想象写雨之持久——天上的银河都被漏干了,可见雨量之大。
「却将什么作丰年」——那又拿什么来成就丰年呢?没有水就没有灌溉,没有灌溉就没有收成。此句以反问收束,从天象回到人间农事,语含忧虑。
艺术手法
一、奇思妙想:以诗为信,以风为使,寄问天公,想象奇特而富有诗意。二、夸张至极:银河干见底是极度夸张,将苦雨写成旱灾,悖论中含深意。三、以问代答:全诗两问——「一问天」「却将什么作丰年」,问而不答,留白甚多,言尽而意不尽。四、幽默中有忧思:表面是诙谐的质问,实则关切农事,笑中有泪。
总体评价
此诗想象奇特,以苦雨之诗寄问天公,在宋诗中别开生面。
「银河干见底」的夸张与「什么作丰年」的忧虑形成张力,既是诗人的机智幽默,也是对天灾的深切关注。杨万里将诙谐与忧患融为一体,读来令人会心又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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