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峰定水璘老送木犀香五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春得鄞江信

春天收到了来自鄞江的书信

香从定水来

阵阵香气是从定水寺寄来的

今年有奇事

今年出了一桩稀奇事

正月木犀开

正月里竟然有桂花绽放飘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收到双峰定水寺璘老所赠木犀香后所作的组诗第一首。双峰定水寺为南宋名刹,璘老为寺中高僧。木犀即桂花,因其纹理如犀角而得名。此诗特别之处在于:正月收到桂花香,而桂花通常在秋季开放,所以诗人称其为奇事。全诗短短二十字,却将季节的错位写得妙趣横生,同时表达了对老友赠香的惊喜之情。

逐句解读
「春得鄞江信」春天收到来自鄞江(今宁波)的音信。鄞江为定水寺所在地,一个信字既指书信消息,也暗含来自友人的情谊讯息。

「香从定水来」香气从定水寺寄来。此句直接点明香料的来源。香字是全诗的核心意象,既是具体的桂花香,也是友情的精神芬芳。

「今年有奇事」今年有一桩奇事。一个奇字引起读者的好奇,为末句的揭示蓄势。

「正月木犀开」正月的时节,桂花竟然开放了。桂花本应在仲秋开放,如今却在正月绽放,确实是一大奇事。当然,此处也可能是璘老以特殊工艺保存的桂花香,诗人故意夸张地将其说成正月木犀开,既是对友人赠香的赞美,也不乏诗意的想象。

艺术手法
一、倒叙结构。先说收到信和香,再说这是今年的奇事,最后揭示奇在何处,形成悬念揭示的叙事结构,使短小的篇幅也富有波澜。
二、时令错位。桂花秋开是常识,正月得桂花香是反常,诗人以这种时令错位制造出奇的效果,使平常的赠香之事变得非同寻常。
三、以小见大。一封书信、一缕花香、一件小事,却引出对季节常理的突破,以细微之事见异常之奇,体现了杨万里善于在日常中发现不寻常的眼光。
四、朴实自然。全诗不用一个典故,不事雕琢,语言如日常对话般自然流畅,这正是诚斋体的本色。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收到正月桂花香的惊喜。前两句平实叙述,第三句忽然设悬念,第四句以出人意料的答案揭晓,使二十字的小诗也波澜起伏。正月木犀开是全诗的灵魂,将自然常理打破,赋予了赠香之事以奇异的色彩,是诚斋体以小趣见大妙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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