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峰定水璘老送木犀香五首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谁言定水禅

谁说定水寺的禅修

入定似枯木

入定时像一段枯木般寂然不动

飞入广寒宫

禅师的灵魂却飞入了月宫之中

收得香万斛

收取了万斛之多的天上奇香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的最后一首,以极其浪漫的想象为整个赠香系列诗作结。诗人先说定水寺的禅修本应如枯木般寂灭,紧接着笔锋一转,说璘老却能飞入月宫收取万斛天香。全诗以禅入诗,又以仙意破禅,枯寂与芬芳、入定与飞升形成奇妙的对比,是对璘老赠香之谊的最高赞美。

逐句解读
「谁言定水禅」谁说定水寺的禅修。定水即定水寺,也暗含定水的字面意思:禅定如水般平静。此句以反问起笔,制造悬念。

「入定似枯木」入定时如同一段枯木。枯木是禅宗形容高僧入定时的常用比喻,意指心如死灰、万念俱寂。此句先肯定璘老的禅修功力。

「飞入广寒宫」却飞入了广寒宫。广寒宫即月宫。此句笔锋陡转:枯木般的禅师忽然化身飞天仙人,直上月宫。从枯寂到飞升,反差极大,令人惊喜。

「收得香万斛」收取了万斛之多的天香。万斛极言其多。以月宫收取万斛天香来比喻璘老赠予的桂花香,将一包香料升华为仙界珍品,想象力惊人。

艺术手法
一、欲扬先抑。先说入定似枯木将璘老的禅修写得寂灭无生气,是为抑;紧接着飞入广寒宫将枯木禅师化为飞天仙人,是为扬。先抑后扬,使后者的飞扬更加鲜明夺目。
二、枯寂与芬芳的对比。枯木的干枯无味与万斛天香的芬芳馥郁形成极端对比,一枯一荣,一寂一动,将禅师的形象从刻板印象中解放出来。
三、浪漫想象。飞入月宫收取天香的想象极为大胆瑰丽,将人间赠送桂花香的日常之事升华为天上人间的仙缘奇遇,极大地拓展了诗歌的想象空间。
四、首尾圆合。作为组诗的最后一首,以月宫天香作结,与第一首的正月木犀开首尾呼应,将整个赠香故事升华为一段天上人间的仙缘佳话。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枯木入定与月宫飞升的极端对比为全组诗作了一个浪漫而精彩的收束。谁言定水禅入定似枯木的枯寂与飞入广寒宫收得香万斛的瑰丽形成强烈的反差,将一位佛门高僧的形象写得既庄严又飘逸。全诗想象力惊人,以仙幻笔法写人间友情,是杨万里五言绝句中最富浪漫色彩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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