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孙公谈圃谈圃载子由为黄白术将举火一猫据炉而溺须臾不见
宋 · 杨万里
译文
少许丹砂和水银,炼成紫磨赚痴人。
只要少许丹砂配上水银,就能炼出所谓的紫磨金来哄骗愚痴之人。
颍滨莫笑貍奴着,却恐貍奴笑颍滨。
苏颍滨啊,不要笑话猫儿撒尿弄坏了你的丹炉,只怕猫儿反而在笑话你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甚长,内容与宋代一则趣闻有关。据孙公《谈圃》记载,苏辙(字子由,号颍滨)曾研习黄白之术(炼丹术,试图将金属炼成金银),正要点火炼丹时,一只猫蹲在炉子上撒了一泡尿,丹药瞬间消失。杨万里借此事写了一首讽刺诗,以炼丹之虚妄比喻世人追逐名利的愚痴。
逐句解读
「少许丹砂和水银,炼成紫磨赚痴人。」只需少许丹砂配上水银,就能炼成所谓的“紫磨金”(纯金)来哄骗痴人。直斥炼丹术是骗人的把戏,“赚痴人”三字犀利辛辣。
「颍滨莫笑貍奴着,却恐貍奴笑颍滨。」苏颍滨(苏辙)啊,不要笑猫儿不懂事撒尿坏了你的丹炉,恐怕猫儿反而在笑话你呢——猫撒尿是本能,你炼丹才是真正的荒唐。此翻案之笔极为巧妙:将施害者与受害者的角色反转,猫反成了清醒的旁观者。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借猫溺丹炉的轶事,揭示炼丹求仙的虚妄,进而讽喻一切痴心妄想之徒。二、翻转手法。常理是人笑猫无知,诗人却反过来说“猫笑人痴”,一重翻转让讽刺力度倍增。三、语言泼辣。“赚痴人”毫不留情,“却恐貍奴笑颍滨”更是以猫拟人、以人不如猫的落差制造讽刺效果。四、用典巧妙。借苏辙炼丹的轶事入诗,既扣合题意,又以名人为靶增加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笔力犀利、意趣横生。杨万里以诙谐的口吻道出深刻的人生道理:追逐虚妄之事的人,连猫都不如。诗中翻转视角的写法尤其精彩,使讽刺不仅有力,而且有趣。全诗体现了诚斋体善于以小故事寄寓大道理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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