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明发石口遇顺风

宋 · 杨万里

译文

溯流浅水刺楼船,百棹千篙祇不前。

在逆流的浅水中撑着大船前行,划了成百上千次桨篙,船却怎么也走不快。

一夜波声喧到晓,北风气力欲翻天。

一夜之间波涛声喧闹到了天亮,北风的势头猛烈得简直要把天翻过来。

挂帆未了青泥过,转眼相将玉笥边。

帆刚挂好还没停当就已经过了青泥,一转眼便到了玉笥山旁边。

无数小舟俱在后,追侬不及指为仙。

无数小船都被远远甩在后面,追不上我只好指着我说是仙人飞过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杨万里舟行至石口遇到顺风,船行如飞的畅快体验。此前一路逆风阻行、滩险水急,此刻忽然得到顺风相助,一夜之间行进数百里,诗人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全诗以极为生动的笔触描写了顺风行舟的畅快,尤其是最后两句"无数小舟俱在后,追侬不及指为仙"更是将这种得意之情推向了极致。

逐句解读
「溯流浅水刺楼船,百棹千篙祇不前。」在逆流的浅水中撑着大船前进,成百上千次地划桨撑篙,船却怎么也走不快。"刺"是撑船的意思,"楼船"是大船,"祇不前"即只是不前进。这两句写之前的艰难,为后面的畅快做铺垫。

「一夜波声喧到晓,北风气力欲翻天。」一夜之间波涛声喧闹到天亮,北风的势头大得简直要把天翻过来。

"欲翻天"写出风势之猛,既是实景描写,也暗示顺风之强。

「挂帆未了青泥过,转眼相将玉笥边。」帆刚挂好就已经过了青泥,一转眼便到了玉笥山边。

"未了"即还没结束,"转眼"写出船行之快,两个地名(青泥、玉笥)的快速切换更衬托出速度之惊人。

「无数小舟俱在后,追侬不及指为仙。」无数小船都被远远甩在后面,追不上我,只好指着我说是仙人。结尾以极度得意的口吻写出乘风破浪的快感,"指为仙"既夸张又幽默,将顺风行舟的速度比作仙人飞行。

艺术手法
其一,欲扬先抑的结构。前两句先写逆水行舟的艰难,与后面顺风疾行的畅快形成强烈对比,使后面的畅快更加突出。其二,速度感的营造。

"未了"与"转眼"两个时间词的对比,加上"青泥"到"玉笥"两个地名的跳跃,营造出极速的空间移动感。其三,夸张与幽默的结合。

"欲翻天"是对风势的夸张,"指为仙"是对船速的夸张,二者都以幽默的口吻表达,使全诗充满了得意和欢乐的气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酣畅淋漓的笔触描写了顺风行舟的畅快体验,从前期的逆水行舟到后期的乘风飞渡,对比鲜明,节奏明快。

"无数小舟俱在后,追侬不及指为仙"是全诗的高潮和点睛之笔,以极度夸张和幽默的手法将行舟之快写得神采飞扬。全诗格调高昂,意气风发,读来令人心旷神怡,充分展现了杨万里诗歌活泼奔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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