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莲子
宋 · 杨万里
译文
蜂不禁人采蜜忙,荷花蕊里作蜂房。
蜜蜂不禁让人采蜜般忙碌,在荷花花蕊中筑起了蜂房。
不知玉蛹甜于蜜,又被诗人嚼作霜。
不知莲中玉蛹比蜜还甜,又被诗人嚼得如霜般清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食用莲子的感受,以蜜蜂采蜜、莲子甘甜为线索,运用奇特的比喻和幽默的笔调,将食莲子这一日常小事写得趣味横生。
逐句解读
「蜂不禁人采蜜忙」蜜蜂不禁止人们忙着采蜜,此句看似写蜜蜂大度,实则是为下文铺垫,暗指莲蓬中蜂房般的结构。
「荷花蕊里作蜂房」荷花的花蕊里竟像是蜂房一般,比喻莲蓬中莲子排列如蜂巢,形象奇妙,莲花蕊中密密排列的莲子恰如蜂房中的蜜巢。
「不知玉蛹甜于蜜」谁知那如玉的莲子比蜜还甜,“玉蛹”比喻莲子如白玉般的蛹,既写莲子的颜色质地,又与蜂房的比喻相呼应——蜂房中有蛹,莲蓬中亦有莲子如蛹。
「又被诗人嚼作霜」却又被诗人嚼得像霜一样碎,“嚼作霜”极写莲子被咬碎时碎裂粉散之态,如霜雪般细碎,幽默地写出食莲子的过程。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的新奇层叠,以蜂房喻莲蓬的形态,以玉蛹喻莲子的质地颜色,以霜喻莲子被嚼碎的状态,三个比喻环环相扣,从蜂的系列意象一以贯之。二是“不禁”“不知”“又被”的递进叙事,层层转折,先是蜂不禁人采蜜,再是不知莲子甜于蜜,最后又被诗人嚼碎,每一个“不”都是一次翻转,妙趣横生。三是“嚼作霜”的奇特想象,将莲子被咬碎的口感以“霜”来形容,既写出了脆碎的质感,又有一种冷冽的味觉联想,与众不同。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蜂房为贯穿意象,将莲蓬比作蜂房、莲子比作玉蛹,又在食用的过程中翻转出“嚼作霜”的奇想,构思巧妙,笔调幽默,是杨万里以日常生活入诗、化俗为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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