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鸡头

宋 · 杨万里

译文

龙宫失晓恼江妃,也养鸣鸡报早晖。

龙宫错过了拂晓惹恼了江妃,也养了会叫的鸡来报告早晨的阳光。

要啄稻粱无半粒,只教满颔饱珠玑。

想要啄食稻粱却没有半粒可吃,只让它满下巴都饱含着珠玉般的芡实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食用芡实(俗称鸡头米)的感受。诗人以丰富的想象,将芡实比作龙宫所养的报晓之鸡,又以其满颔珠玑而无稻粱可啄的矛盾,写出芡实的特征,构思奇巧,幽默风趣。

逐句解读
「龙宫失晓恼江妃」龙宫错过了拂晓的时间,惹恼了江妃,起笔便入神话世界,“失晓”是错过了天亮,为下文养鸡报晓做铺垫。

「也养鸣鸡报早晖」于是也养了鸣鸡来报早晨的阳光,“也”字暗示这是学人间养鸡,将水中的“鸡头”(芡实)比作龙宫所养的报晓之鸡,联想奇特。

「要啄稻粱无半粒」想要啄食稻粱却没有半粒,写鸡头的“嘴”虽似鸡喙却无法啄食谷物,暗指芡实的形状如鸡头却非真鸡。

「只教满颔饱珠玑」只让它满下巴都是珠玑般的芡实粒,“珠玑”比喻芡实粒圆润如珠,“满颔饱”写出芡实果苞内密布的种子,形象地描绘出芡实剥开后满颔圆粒的形态。

艺术手法
一是以神话入咏物诗,龙宫、江妃的想象为平凡的芡实赋予了奇幻色彩,化俗为雅。二是拟物手法的巧妙运用,将芡实拟作鸡,鸡头形状、鸡喙状的果苞恰好与“鸡”的特征对应,而“无半粒稻粱”“满颔珠玑”又点明它非真鸡,虚实相映。三是“无”与“饱”的对比,“无半粒”稻粱与“满颔饱”珠玑形成强烈的对比,一贫一富,一虚一实,在矛盾中写出芡实的独特之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神话想象开篇,将芡实比作龙宫的报晓鸡,又以“无稻粱”而“饱珠玑”的矛盾特征写出芡实的本色,想象奇特,比喻精巧,是杨万里咏物诗中别出心裁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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