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一日迎春
宋 · 杨万里
译文
星淡孤萤月一梳
星光暗淡如孤萤闪烁,月亮如一把梳子
迎春早起正愁予
为迎春早早起来,却正让我发愁
土牛只解催人老
春牛只会催人变老
春气自来何事渠
春气自己就会来,何必用它来催
官柳野梅残雪后
官柳野梅都在残雪之后
金幡玉胜晓光初
金幡玉胜在初升的晨光中闪耀
却思归跨春山犊
反而想着回去骑上春山中的小牛
茧栗仍将挂汉书
把汉书挂在初生小牛的角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十二月二十一日立春之日。诗人天未亮即起迎春,看到星淡月残的清晨景象,感慨春来催老。末尾思归田园,以骑犊挂书的意象表达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星淡孤萤月一梳」:星光暗淡如孤萤闪烁,月亮如一把梳子挂在天上。
"孤萤"喻星之微弱,"一梳"喻月之纤细,写出黎明前的天色。
「迎春早起正愁予」:为迎春早起,却正使我发愁。愁的不是起早,而是春来又添一岁。
「土牛只解催人老」:打春牛的习俗只会催人变老。土牛即立春时塑的春牛,鞭春牛本意是劝农,诗人却觉春来催老。
「春气自来何事渠」:春气自己就来了,何必用他来催?"何事渠"即何必用它,对迎春仪式的质疑中暗含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官柳野梅残雪后」:官道旁的柳树、野外的梅花,都在残雪之后。柳梅在残雪中预示春意,画面清寒而有生机。
「金幡玉胜晓光初」:金幡玉胜在初升的晨光中闪耀。金幡玉胜是立春时的饰物,晓光初照,节日气氛与清寒天色交织。
「却思归跨春山犊」:反而想着回去骑着春山中的小牛犊。
"却思"转折,从迎春仪式转向归隐之念。
「茧栗仍将挂汉书」:把汉书挂在角如茧栗的小牛犊上。茧栗指小牛角初生如茧如栗,用王充挂书牛角的典故,表达虽归田仍不废读书之志。
艺术手法
一、比喻新奇:"孤萤"喻星、"一梳"喻月,取喻精巧,写出了黎明前天色微明的特殊氛围。二、反用习俗:土牛本为劝农之俗,诗人却说它"只解催人老",反其意而用之,别出心裁。三、用典含蓄:末句"茧栗仍将挂汉书"用汉人挂书牛角的典故,不露痕迹地将归隐与读书两重意思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从迎春仪式的清晨写起,在星月微光与金幡玉胜的对照中,流露出春来催老的感慨。末联以归隐骑犊、挂书牛角的意象收束,将仕途感慨化为田园志趣,沉郁中见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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