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严州乌石滩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人语相闻数尺间,其如滩恶费人牵。

人们说话的声音相隔几尺就能听见,怎奈滩险水恶需要费力牵拉。

已从滩下过滩上,却立前船待后船。

已经从滩下越过了滩上,却站在前船上等待后面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杨万里在严州乌石滩行船的艰辛经历。乌石滩水流湍急,险恶难行,船只需人力牵拉方能上滩。诗中描写了船队依次过滩的紧张场景,语言朴素而生动。

逐句解读
「人语相闻数尺间」——人们说话的声音相互听得到,不过几尺的距离。写船在狭隘的河道中行进,人与人间距极近,以“数尺间”极言水道之窄。

「其如滩恶费人牵」——怎奈滩险水恶,需要费力牵拉。“其如”意为“怎奈”,“滩恶”指水滩险恶,“费人牵”需要很多人拉纤。

「已从滩下过滩上」——已经从滩下越过了滩上。写船终于艰难地通过了险滩。

「却立前船待后船」——却站在前船上等待后面的船。过滩之后并不急行,而是停下来等候后面的船只跟上,写出了船队互助的情谊。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实,全用口语,不着一字修饰,却极富画面感。首句“数尺间”以空间的逼仄营造紧张氛围;次句“滩恶费人牵”以“恶”字写滩之凶险,以“费”字写牵纤之艰辛;第三句“已从……过……”写过关后的如释重负;末句“却立……待……”写等待同伴的守望相助。全诗以时间顺序推进,从紧张到松口气再到守望,节奏感强,读来如身临其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纪行诗的佳作,以极朴素的语言写出了行船过滩的险与难。不事渲染,不假雕饰,纯以写实取胜,这正是诚斋体“活法”的体现——从生活实感出发,以自然真切的笔触写出,看似平淡却引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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