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三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雨冷风酸数日强

阴雨冰冷寒风刺骨已经持续了好些天

老怀不可更禁当

老迈的心怀再也无法承受这般苦寒

春寒幸自归将去

好在春寒本已渐渐要自行消退离去

唤取重来是海棠

却偏偏是海棠花开又把春寒重新唤了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紧承前首,继续写上巳寒天之苦。连日风雨交加,老病之身已难承受。正当春寒将退之际,海棠却骤然开放,因其娇弱反又引来寒意,仿佛是海棠把春寒重新唤了回来。诗人以怨海棠的独特角度,写寒意不去的苦恼,构思新颖别致。

逐句解读
「雨冷风酸数日强」——连日来阴雨冰冷、寒风刺骨,已经持续了好些天,风酸形容风的凛冽刺肤如酸,数日强写持续时间之久,风雨不歇令人苦不堪言。

「老怀不可更禁当」——我这老迈的心怀再也承受不住了,不可更禁当直抒胸臆,老弱之躯对寒意的忍耐已到极限,写尽老境的无奈与脆弱。

「春寒幸自归将去」——好在春寒本已渐渐要消退了,幸自二字透露出一丝欣喜,归将去写春寒即将离去,给苦难中的人带来一线希望。

「唤取重来是海棠」——谁知海棠花偏在这时开放,又把春寒重新唤回来了,此句翻出新意,不说春寒反复,却怨海棠唤寒,以花为罪魁,出人意表又合情合理——海棠开时往往寒意犹在,诗人将此经验化为奇想。

艺术手法
一是翻案法的巧妙运用:前三句写春寒将退,末句忽然翻转,罪责不在天而在花,构思出奇。二是拟人化的怨艾:海棠能唤取春寒重来,仿佛是它有意为之,将自然现象拟人化,增添了趣味。三是幸自与唤取的对比:一个写将要解脱的庆幸,一个写重新陷入的懊恼,一喜一怨之间,情绪跌宕起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怨花唤寒的奇特构思,写春寒不去的烦恼,不落俗套。末句尤妙,将物候现象人格化,在诙谐中见巧思,体现了杨万里善于翻新出奇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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