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后一日同子文伯庄永年步东园三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兄弟相过看牡丹

兄弟们互相串门一同去看牡丹

牡丹看了看东园

牡丹看过了又接着逛东园

攀翻花木来还去

攀着花枝翻来覆去地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九径还行十八番

园中九条小路来回走了十八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巳后一日同子文伯庄永年步东园三首》其一,写上巳节后一日,兄弟同游东园赏牡丹的欢快情景。诗人以轻松活泼的笔调,写出了看花之兴的浓厚与流连忘返的意态,全诗洋溢着春日游园的愉悦心情。

逐句解读
「兄弟相过看牡丹」——兄弟们互相串门一同去看牡丹。

「相过」即互相走访,写出兄弟间亲密无间的关系,也说明赏花是日常随性的活动。

「牡丹看了看东园」——牡丹看过了,又接着逛东园。此句用顶真手法——「看了看」,两个「看」字连用,写出了看花意犹未尽、看了一处还想看另一处的心理。

「看了看」是俗语式的表达,体现了杨万里诗歌口语化的特色,读来轻快自然。

「攀翻花木来还去」——攀着花枝翻来覆去地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攀翻」形容看花时情不自禁地拉扯花枝凑近观赏的动作,「来还去」写流连反复、舍不得离开的情态。这些细节极为传神,将赏花人沉迷花中的样子刻画得活灵活现。

「九径还行十八番」——园中九条小路来回走了十八遍。

「九径」指园中多条小路,「十八番」是夸张之辞,极言走了许多来回。数字的叠加(九和十八)增添了诙谐感,也把赏花人那种走了又看、看了又走的痴迷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白描与夸张的结合。全诗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和典故,完全以口语化的白描手法写日常赏花之事。

「看了看」「攀翻」「来还去」都是极为朴实的词语,却将赏花人的神态动作刻画得栩栩如生。末句「九径还行十八番」用夸张的数字把流连忘返的程度推向极致,幽默感十足。顶真手法「看了看」的运用使得诗句节奏轻快跳跃,如儿童嬉戏般的韵律感正与赏花的欢快心情相得益彰。全诗以俗语入诗、以数字作夸张,是诚斋体「活法」的典型体现。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写的是最平常不过的春日赏花,却被杨万里写得妙趣横生。没有深重的感慨,没有精致的雕琢,只有兄弟同游的欢愉和看花入迷的痴态。这种对日常生活乐趣的忠实记录,正是诚斋体诗歌最可贵的品质——它告诉我们,诗意不必远求,就在身边的一花一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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