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寒食同日后圃行散

宋 · 杨万里

译文

百五重三并一朝,风光不怕不娇饶。

寒食与上巳合并在同一天,风光不怕不娇美丰饶。

鹿葱引道心犹卷,杨柳应门手对招。

鹿葱在路旁引道花心还卷着未开,杨柳在门口像招手迎客一般。

筇未唤随非是强,扇聊作伴不须摇。

竹杖并未叫来随行并非勉强,扇子姑且作伴不必摇动。

先生道是无歌舞,花劝鶑酬酒自销。

先生我虽然说没有歌舞助兴,花来劝酒莺来酬唱,酒自然就消受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上巳节与寒食节恰逢同日的后园闲行。上巳为三月三日的祓禊之节,寒食为冬至后一百五日,两节偶合,实为难得。杨万里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写节日闲适,花劝莺酬,酒自消磨,不须歌舞亦自可乐。

逐句解读
「百五重三并一朝」——寒食(冬至后一百五日)与上巳(三月三日重三)合并在同一天,点明两节同日的难得。

「风光不怕不娇饶」——风光不怕不娇美丰饶,意即如此好日子风光自然不会差。

「鹿葱引道心犹卷」——鹿葱(萱草)在路旁引道,花心还卷着未开,写花之含蓄。

「杨柳应门手对招」——杨柳在门口像招手迎客一般,将杨柳拟人化,极有情趣。

「筇未唤随非是强」——竹杖并未叫来随行并非勉强,拄杖出行自然而然。

「扇聊作伴不须摇」——扇子姑且作伴不必摇动,天凉无需扇风,闲适之态。

「先生道是无歌舞」——先生我虽然说没有歌舞助兴,自谦之语。

「花劝鶑酬酒自销」——花来劝酒莺来酬唱,酒自然就消受了,以花莺代歌舞,野趣天成。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为胜:「鹿葱引道」似向导、「杨柳应门」似主人、「花劝莺酬」似歌者,三重拟人将后园花木写得生机勃勃、殷勤好客,无歌舞处反胜有歌舞。

「心犹卷」写花之含蓄待放,「手对招」写柳之热情迎客,一内敛一外向,对比生动。

「筇未唤随」与「扇聊作伴」写人(竹杖、纨扇)之闲适,以否定式(未唤、不须)表现随缘自在。尾联「先生道是无歌舞」以退为进,下句「花劝莺酬」翻出新境——花莺便是最好的歌舞,俗礼何须?这是诚斋体典型的翻转入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手法将后园花木写成殷勤主人,花劝莺酬胜过人间歌舞,于闲适中见理趣,是诚斋体以俗为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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