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

宋 · 杨万里

译文

鬓秃犹云少,书多却道穷。

鬓发秃了还说自己年轻,藏书很多却总说贫穷。

柴门疎竹处,茅屋万山中。

柴门开在疏竹旁边,茅屋藏在万山深处。

幽梦时能忆,闲题底要工。

幽远的梦偶尔还能记起,闲来题诗何须讲究工巧。

不知蝉报夏,为复自吟风。

不知蝉鸣是在报知夏日到来,还是自己在清风中吟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居生活的清贫与自得。鬓发稀疏还自谓年少,书籍虽多却总叹贫穷,柴门疏竹、茅屋深山,幽梦可忆,闲诗不须工巧,不知蝉鸣是报夏至还是自吟清风。全诗写隐居生活的恬淡和自嘲式的旷达。

逐句解读

「鬓秃犹云少」——鬓发已秃还自称年少,自嘲中带倔强。

「书多却道穷」——藏书甚多却总说自己贫穷,写读书人的清贫与自嘲。

「柴门疎竹处」——柴门开在疏竹之旁,写居所之简朴雅致。

「茅屋万山中」——茅草屋深藏于万山之中,写居所之偏远幽静。

「幽梦时能忆」——幽远的梦境偶尔还能忆起,写山居的闲适与遐思。

「闲题底要工」——闲来题诗何须讲究工巧,表达率性自然的诗学观。

「不知蝉报夏」——不知蝉鸣是在宣告夏日来临。

「为复自吟风」——还是在自吟清风?以疑问作结,余韵悠然。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与反问见长。

「鬓秃犹云少」「书多却道穷」两句以矛盾修辞写山居之趣,表面是自嘲,实则是自得其乐。中间两联由人及景,由外到内,柴门疏竹、茅屋深山的意象营造了典型的隐居氛围。末联以蝉鸣设问,"不知...为复..."的句式将自然之声与诗人之心融为一体,物我两忘,意境悠远。全诗语言朴拙,不假雕饰,正合"闲题底要工"的诗学主张。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山居隐逸诗,以自嘲开篇,以景物烘托,以哲思作结。诗人将清贫的物质生活与丰富的精神世界形成对照,在"鬓秃犹云少"的倔强和"闲题底要工"的率性中,见出山居者的自在与洒脱。末联以蝉鸣设问,将全诗提升到物我交融的境界,余味无穷。语言朴拙自然,意境清远,是杨万里五律中山居题材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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