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雨作遣闷十绝句 其九
宋 · 杨万里
译文
报答春光酒一巵,贫中无酒着春欺。
报答春光本来只需一杯酒,贫穷无酒只能任凭春天欺负。
作诗细与东风道,未必东风肯要诗。
写首诗细细地跟东风诉说,但东风未必肯接受这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以诗代酒报答春光的趣事。本应以一杯酒来报答春光,但贫穷无酒只能任凭春天欺负。于是写诗细细跟东风诉说,但东风也未必肯接受诗。诗人以幽默自嘲的口吻,写出了贫士与春光之间的尴尬关系,既诙谐又令人心酸。
逐句解读
「报答春光酒一巵」:报答春光只需一杯酒。「巵」是古代酒器,一杯酒即可酬春,要求不高。
「贫中无酒着春欺」:贫穷中没有酒,被春天欺负了。
「着春欺」即被春天欺负,幽默地说春天因为自己无酒而不给好脸色,把自然现象归咎于春光的「势利」。
「作诗细与东风道」:写诗细细地跟东风诉说。无酒可酬春,只好以诗代酒,「细」字写出恳切之意。
「未必东风肯要诗」:但东风也未必肯接受诗。
「未必」写出不确定,也带着自嘲——诗未必比酒更有价值,春风也未必领情。
艺术手法
一、「着春欺」将春天拟人化,把春光不好归咎于春天「欺负」人,幽默诙谐,怨天尤人却怨得可爱。二、以酒酬春是雅事,无酒则以诗代之,但「未必肯要诗」又一转,波澜起伏,自嘲中含着无奈。三、「细与东风道」的「细」字写出诗人的恳切和精心,也暗示诗之认真。四、结尾「未必」留下不确定的余韵,自嘲中含自珍——诗或许不如酒值钱,但这是自己唯一能拿出的东西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酒与诗的关系为线索,写出了贫士对春光的复杂态度。
「着春欺」的拟人、「未必肯要诗」的自嘲,都极富生活趣味。诗人虽然贫穷无酒,却不肯放弃以诗酬春的雅趣,即使东风未必领情,也要「细与东风道」,这种执着中带着自嘲的态度,正是诚斋体特有的风趣——在窘迫中保持尊严和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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