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上忠襄坟因之行散得十绝句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游人不是上坟回,便是清湍禊事来。

游人不是上坟回来的,就是到清流边参加修禊活动来的。

最苦恼的是相遇了无处躲避,天禧寺和雨花台到处都是人。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五首,写上巳出游人潮拥挤的苦趣。天禧寺与雨花台为名胜之地,游人如织,无处回避,本为赏景反成苦事,是诚斋体以苦写乐的翻转。

逐句解读
「游人不是上坟回」——游人们不是上坟回来的,「不是」否定一端。

「便是清湍禊事来」——便是来水边修禊的,「便是」肯定另一端,二选一写游人皆有所来。

「最苦相逢无处避」——最苦的是相逢无处躲避,以「最苦」直陈拥挤之患。

「天禧寺及雨花台」——天禧寺和雨花台这两处尤甚,点名最挤之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最苦」二字翻转了游春之乐。前两句以「不是……便是……」的排他式选择写游人之多——人人都有来处,人人都在路上;后两句突然以「最苦」转调,赏景之乐变成了避人之苦。这种以苦写乐的翻转是诚斋体的独特手法——不是真的苦,而是太热闹之苦,苦中含甜,是甜蜜的抱怨。

「天禧寺及雨花台」以地名直陈,不加修饰,如友人间闲话,真实而生动。全诗四句如一段日常对话,前二句冷静陈述,后二句突然吐槽,节奏转换自然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苦」翻转游春之乐,拥挤之苦实为热闹之乐的甜蜜抱怨,地名直陈如日常闲话,是最具生活气息的诚斋体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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