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上忠襄坟因之行散得十绝句 其八

宋 · 杨万里

译文

长干桥外即乌衣,今着屠沽卖菜儿。

长干桥外面就是乌衣巷,如今住着的是屠户、卖酒和卖菜的人。

晋朝宫殿吴国宫苑还长着碧绿的草,玉亭谢馆里满是黄鹂鸟的啼鸣。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八首,写金陵故地今昔之变。长干桥外的乌衣巷如今住着屠户菜贩,晋殿吴宫犹存碧草,谢馆玉亭只余黄鹂,以人事的沦替写六朝兴亡的无情。

逐句解读
「长干桥外即乌衣」——长干桥外便是乌衣巷,点出地点——六朝王谢世族聚居之地。

「今着屠沽卖菜儿」——如今住着的是屠户酒贩卖菜的汉子,写世家旧地的沦落。

「晋殿吴宫犹碧草」——晋朝宫殿吴国宫苑依然碧草丛生,以「犹」字写草木的不知兴亡。

「玉亭谢馆尽黄鹂」——玉亭谢馆只剩下黄鹂鸣叫,以「尽」字写人事的荡然无存。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昔日王谢宅→今日屠沽儿,以居住者的阶层跌落写地位的沦替。

「犹碧草」与「尽黄鹂」两句对仗精工,而意味截然不同——「犹」是草木的有情(或者说无情的不变),「尽」是人去后的空寂。碧草犹在而主人不在,黄鹂犹鸣而无人欣赏,自然的不变反衬人事的全变。全诗四句,句句对比:长干桥的今与昔、乌衣巷的贵与贱、碧草的有与黄鹂的空,层层递进,将六朝兴亡浓缩为四个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乌衣巷的今昔之变写六朝兴亡,屠沽卖菜儿与王谢世族的对照触目惊心,「犹碧草」与「尽黄鹂」的对仗含蓄深沉,短幅中蕴含巨大的历史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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